眾人連忙紛紛祭出法器,開始阻攔那些瘋狂靠近的天羅國修士。
“木藤術!”
“流沙術!”
……
一條條粗壯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一片片流沙陷阱瞬間成型,試圖延緩天羅國眾修士的攻勢。
“擋住他們!我去殺那老匹夫!”
血袍中年人見狀,對著身後的眾天羅國修士厲聲喝道。
他深知機不可失,若是被這些雜魚拖住,陣法的威力徹底爆發,誰都活不了。
話音未落,血袍中年人身形輕晃,竟如鬼魅般從玉泉國眾人的攻擊範圍內穿過,雙目赤紅如血,根本不顧周圍密集如雨的金色劍雨,繼續向著厚土殿土姓長老土厲衝去。
隻見血袍中年人身前那柄血刃上下飛舞,劃出一道道血色圓弧,不斷將靠近身體的金光一一斬碎。
“嗤!嗤!嗤!”
金光與血芒不斷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靈力四濺,火星四射。
每一次碰撞,血袍中年人的護體靈光都要劇烈顫抖一下,但他勢不可擋,根本腳步不停。
“快攔住他!不能讓他靠近土長老!否則前功盡棄!”
厚土殿土姓長老身旁,一直伺機而動的木神穀長老以及其他厚土殿修士見狀,頓時大驚失色。
他們深知土姓長老此時分心操控大陣,防禦最為薄弱,一旦被近身,後果不堪設想。
“木靈盾!”
“厚土牆!”
數道靈力屏障瞬間升起,各色法器交織成網,帶著厚重的土黃色光芒和翠綠的木係靈力,試圖阻擋血袍中年人的腳步。
“滾開!!”
血袍中年人發出一聲暴喝,聲音中充滿了瘋狂與殺意,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
他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隻見其那柄血刃之上血芒大盛,瞬間暴漲至三丈有餘,化作一片翻湧的血海,腥風撲麵。
“血海滔天!”
一招橫掃而出,恐怖的血浪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撞向阻攔的人群。
“砰!砰!砰!”
幾聲悶響過後,幾名阻攔的修士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襲來,護體靈光瞬間破碎。
他們紛紛口噴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遠處的山壁之上,生死不知。
堅固的防線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血袍中年人趁勢欺身而上,眨眼間已至土姓長老身前不足兩丈!
那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令土姓長老心頭狂跳。
“該死!”土姓長老臉色大變。
他不得不分出一大半神識,一邊極力操控著漫天的金光陣繼續壓製其他天羅國修士,一邊連忙祭出自己的下品靈器。
劍光一閃,帶著一道土黃色的劍芒,迅速刺向了血袍中年人。
然而他低估了血袍中年人的速度。
“受死吧!”
血袍中年人眼中凶光畢露,根本不理會那刺來的靈器劍,整個人與血刃合二為一,身形瞬間變得虛幻模糊,彷彿融入了血色陰影之中。
“血影殺!”
這是他的絕招!
在這一刻,血袍中年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彷彿化作了無數道血影,讓人分不清虛實。
“鐺!”
土姓長老的靈器劍勉強擋住了第一道血影,卻見第二道、第三道血影瞬間繞過劍鋒,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
土姓長老瞳孔猛地收縮,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
太快了!!!
他拚命想要側身閃避,同時收回了操控金光陣的部分神識。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傳來,緊接著是骨骼斷裂的脆音。
土姓長老隻覺得左肩一陣劇痛,緊接著便是鑽心的涼意。
他驚恐地低頭一看。
自己的整條左臂竟已被那血色利刃生生斬斷,斷口處鮮血如泉湧般噴出,瞬間染紅了他褐色的長袍。
“啊……我的胳膊!!!”
劇痛讓土姓長老的最後一絲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原本還想保留幾分餘地,隻針對天羅國人,畢竟木神穀和靈霄派的人還在陣中。
但此刻斷臂之仇,加上死亡的恐懼,讓他徹底陷入了瘋狂。
“啊……我要殺了你……”
“都要死!”
“統統都要死!”
“誰也別想活!!!”
“啊……”
土姓長老麵目猙獰,狀若瘋魔,獨臂瘋狂舞動著陣旗,雙眼佈滿血絲,再也不管什麼敵我識別,甚至不再維持陣法的精準操控。
“金光大陣,給我殺!殺!殺!!”
剎那間,原本還算溫順、隻針對天羅國眾人的金色光幕,此刻竟如同煮沸的金水般瘋狂翻滾起來。
金色的光芒瞬間變得暴戾無比,原本清晰的攻擊軌跡徹底消失,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擴大,開始無差別地覆蓋整個峽穀內部的每一寸空間!
“不好!陣法失控了!”
“金光無差別攻擊了!快跑!”
“這個瘋子!”
“啊……饒命……救命啊……”
驚呼聲、咒罵聲、慘叫聲瞬間交織成一片,響徹雲霄。
厚土殿、木神穀以及靈霄派的其餘修士頓時臉色煞白,驚恐萬分。
誰也沒想到,有著築基後期修為的土姓長老在斷臂之後,竟然徹底瘋了,直接激發了金光陣的所有威能!
“土南你個老匹夫!連自己人都殺!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厚土殿的一位長老一邊狼狽地施展身法,躲避一道擦身而過的金光,一邊破口大罵。
那道金光險之又險地削掉了他的一截衣袖,若是再慢半分,他就要步那些天羅國低階修士的後塵
“這個混蛋!我就知道這老東西信不得!這是要拉所有人陪葬啊!”
不遠處的季守真臉色鐵青,心中暗罵不已,腳下卻不敢有絲毫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拚命向著峽穀出口方向逃竄。
“噗嗤!”一名天羅國修士剛想反擊,卻被三道金光同時洞穿,連哼都沒哼一聲便隕落當場。
“快躲開!”一名靈霄派弟子一把推開身邊的同門,自己卻被金光掃中大腿,鮮血淋漓,隻能忍痛踉蹌奔逃。
峽穀內,金光肆虐,哀鴻遍野。
原本還在殊死搏殺的眾人,此刻都成了陣法下的螻蟻。
無論是天羅國的入侵者,還是厚土殿、木神穀的本土修士,在這無差別的金光劍雨麵前,恩怨情仇都顯得如此可笑。
“噗嗤!”一名天羅國修士剛想後退躲避,卻被三道金光同時洞穿,連哼都沒哼一聲便隕落當場。
“快躲開!”一名靈霄派弟子一把推開身邊的同門,自己卻被金光掃中大腿,鮮血淋漓,隻能忍痛踉蹌奔逃。
眾人不得不暫時放下恩怨,各自施展保命手段,頂著漫天金雨,亡命四散奔逃。
“不行!在這裏隻有死路一條!往穀外跑!陣法邊緣或許還有縫隙!”
不知是誰在混亂中大喊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卻又透著一絲求生的希望。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所有陷入恐慌的修士。
“對!往外跑!陣法總有邊界!”
“快!”
“別管法器了!命要緊!”
……
眾人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紛紛調轉方向。
什麼風度,什麼儀態,什麼宗門派係,此刻統統被拋諸腦後。
有人甚至為了搶在前麵,不惜將身旁的同伴推入金雨之中作為擋箭牌。
“滾開!別擋路!”
“去死吧你!”
……
求生本能驅使下,人性最醜陋的一麵暴露無遺。
所有人拚盡全力,紛紛向著峽穀入口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