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局勢稍緩。
其餘三名青陽宗修士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並沒有馬上繼續攻擊,而是下意識地拉開了距離,呈品字形重新站位。
長耳男修轉頭看向不遠處倒地的同伴,詢問道:“張師弟,你怎麼樣?”
倒地的那名張姓青陽宗修士,此時麵色慘白如紙。
他麵露痛苦地用左手捂著幾乎變形的右臂,咬牙切齒地掙紮著站了起來。
“暫時無礙……”
張姓修士聲音顫抖,快速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濃鬱葯香的丹藥,一口吞下。
隨著丹藥入腹,這名張姓修士右臂上的骨骼發出“哢吧哢吧”的複位聲,臉色才稍稍恢復了一絲血色。
隨即,這名張姓修士猛地抬頭,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白易山,嘶吼道:
“小子,你敢傷我!今日若不將你碎屍萬段,我張某人誓不為人!”
“今日,你必死無疑!”
白易山聞言,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扭頭望向那張姓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是嗎?我試試!”
話音未落,異變突起!
白易山猛地抬腳,整個人縱身向著那張姓修士暴沖而去。
隻見白易山手中的重劍高高揚起,帶起一陣沉悶的風壓,毫無花哨地向著對方攔腰斬去!
“什麼?”
張姓修士完全沒想到,在白易山剛剛硬接了一記大招後,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爆發力,更沒想到對方會無視另外三人的威脅,直接對自己動手!
“快躲開!”遠處的長耳男修連忙驚呼道。
張姓修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向後狼狽躲避,身體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姿勢。
“爾敢!!”
長耳男修見狀,怒髮衝冠。
他右臂一甩,手中那柄紅色長劍終於飛出,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取白易山脖頸,試圖圍魏救趙。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白易山的速度遠超常人想像,在那紅色長劍剛被長耳男修祭出的瞬間,他的重劍已然落下。
嗤!!!
一聲悶響,鮮血狂噴。
張姓修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被白易山這一劍攔腰斬斷!
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雙目圓睜,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隨後重重倒地,生機斷絕。
“張師弟!!!”
其餘兩名青陽宗修士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他們遲疑了一下,看著那還在滴血的寬背重劍,心中竟生出一股寒意,正打算抬起的雙腳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就在這一瞬的遲疑間,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麵的樹林中快速掠出。
楚劍一不再隱藏,直接施展《流雲步》,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那名手持金色飛輪的修士身後。
噗嗤!
楚劍一手中的長劍寒光一閃,沒有任何廢話,精準無比地刺穿了那名修士的後心!
“呃……”
那修士完全沒想到這時候突然會有人在背後偷襲,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手中的金色飛輪“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緊接著,楚劍一拔劍、轉身、揮劍,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一道璀璨的金色劍芒憑空乍現,帶著淩厲無匹的劍氣,對著一旁那名手持軟劍的青陽宗修士當頭斬下!
“不好!”
那修士大驚失色,瞳孔中倒映著急速放大的金芒。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本能地右手緊握軟劍,將其橫在胸前格擋,周身靈力瘋狂湧動。
砰!
金芒與軟劍相撞,爆發出巨大的衝擊力。
那修士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襲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直到腳跟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然後滿臉驚駭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楚劍一。
“你……你是誰?!”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戰局也發生了變化。
白易山剛好回身,麵對那激射而來的紅色飛劍,他不閃不避,手中寬背重劍猛地一震,土黃色靈力爆發。
“給我滾!”
鐺!!!
重劍與紅色飛劍在半空中正麵硬撼。
隻見火星四濺,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令人驚駭的一幕發生了:那原本勢不可擋的紅色飛劍,在接觸重劍的瞬間,竟如同被巨錘砸中,發出一聲哀鳴,直接被劈得倒飛回去!
劍身上原本濃鬱的紅光瞬間黯淡了大半,甚至劍身都微微彎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噗!”
遠處操控飛劍的長耳男修心神受創,胸口如遭重擊,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一白。
白易山站穩身形,手中重劍斜指地麵,劍身上的土黃色光暈緩緩收斂。
他顧不得理會那麵色異常的長耳男修,猛地轉頭看向側方那道突然出現的青影。
當看清那張熟悉的麵孔時,白易山眼中的驚疑瞬間化為了驚喜。
“楚兄?你來了?”
楚劍一對著白易山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目光掃過剩餘的兩名敵人,眼神驟然變冷,殺機畢露道:
“先快速解決這兩人如何?免得夜長夢多,生出變故。”
“好!正合我意!那我們就比比,誰更快解決對手!”白易山聞言,豪氣頓生,手中重劍重重一頓,大笑道。
與此同時,那長耳男修看著突然出現的楚劍一,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長耳男修捂著胸口,強壓下翻湧的氣血,目光在白易山和楚劍一之間飛速遊移,心中飛速盤算。
“該死!這手握重劍的修士本就是個怪胎,一身蠻力加上那詭異的防禦,極難對付。”
“我本以為憑藉我的身法和‘飛虹劍’,耗也能耗死他,甚至能找到機會一擊必殺。”
“可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一人!”
“此人剛才那一劍,快若閃電,淩厲無比,劍氣之純粹,簡直聞所未聞。”
“看這氣息內斂的程度,修為絕對不在我之下,甚至劍道造詣更勝一籌!”
“再打下去,我不僅討不到好,恐怕連性命都要搭在這裏!”
長耳男修眼神閃爍,瞬間便做了決定。
“先逃離,日後再找機會報復!”
打定主意,長耳男修二話不說,身形猛地一轉,直接祭出飛劍,腳下紅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向遠處遁去。
一旁不遠處,那名手持軟劍的修士剛剛打出一層淡藍色的靈力護罩,正警惕地盯著楚劍一。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防備正麵之敵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那位長耳男修,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化作一道紅光向遠處遁去!
“跑了?師兄……竟然跑了?”
那手持軟劍的修士瞳孔猛地收縮,彷彿看到了世間最荒謬的一幕。
平日裏那位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師兄,此刻竟像隻受驚的兔子般,連頭都不回地化作紅光遁去。
“他拋棄我了?為了自己活命,他連我這個同門師弟都不要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心中最後一絲戰意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求生欲。
“逃!必須逃!”
恐懼驅使下,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麵與章法。
他嘶吼一聲,手忙腳亂地想要祭出自己的本命飛劍。
然而,就在他剛想甩出飛劍,靈力尚未完全灌注的剎那。
“想走?你走得了嗎?”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耳邊驟然響起。
那修士渾身一僵,駭然抬頭。
隻見楚劍一不知何時已欺身而上,身形如鬼魅般拉近了距離,快得連殘影都未留下。
前一秒還在十丈開外,下一秒那張冷峻的麵孔已近在咫尺。
楚劍一冷冷地看著那手持軟劍的修士,那雙眸子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純粹的殺意。
話音未落,楚劍一右手長劍猛地一抖,劍身嗡鳴,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口中低喝一聲:
“五行劍訣——六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