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竟敢陰我們!把剛剛搶的東西交出來,否則讓你屍骨無存!”
“小子,你跑不了!沒人敢搶我青陽宗的東西!給我圍住他!”
“哈哈哈!有本事你們追上我再說!”
聽到這最後一道略顯狂放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楚劍一原本冷峻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喜色。
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白易山。
“不過,聽這動靜,似乎白兄遇到了麻煩。”楚劍一喃喃自語道。
楚劍一併未貿然現身,目光迅速掃過前方地形。
山澗對麵是一片開闊的林地,幾株合抱粗的古木散落其間。
“先看看情況,若是勢均力敵,我便暗中相助;若是白兄危在旦夕,再出手不遲。”
打定主意,楚劍一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葉般掠過山澗。
落地後,楚劍一迅速閃身躲入一棵枝繁葉茂的古樹之後,收斂全身氣息,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聞。
隨即,楚劍一悄然釋放神識,向前方探去。
隻見在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白易山正被四名身穿統一灰色衣袍的修士死死圍在中間。
這四人氣息渾厚,赫然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他們站位刁鑽,呈圓形分佈。
這些人身上的灰色衣袍胸口處,綉著一輪金色的烈陽。
正是天羅國宗門,青陽宗的標誌。
“嘖嘖,小子,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圍困者中,一名長著奇特長耳的中年男修手持一把紅色長劍,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道。
“怎麼?是沒有你喜歡的方向了嗎?”
白易山呼吸雖然有些急促,但他那雙明亮的眸子裏卻絲毫沒有驚慌之色。
他右手中緊握著一柄寬背重劍,劍身厚重古樸。
麵對四人的圍困,白易山反而輕笑一聲道:
“幾位道友,俗話說‘寶物有德者居之’。”
“既然這寶物已經被我白某人收入囊中,那就說明此物與諸位無緣,強求不得啊!”
“你們這般興師動眾,又是何苦呢?”
“不如大家坐下來喝杯靈茶,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哼,牙尖嘴利!”
那長耳中年男修臉色一沉,眼中殺機畢露。
“兄弟們,上!殺了他!”
話音未落,四人同時動了。
剎那間,四道淩厲的靈力波動衝天而起。
左側那名修士右臂衣袍一甩,一件通體金黃、邊緣佈滿鋸齒的飛輪呼嘯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白易山咽喉;
右側一人則不再保留,手持泛著藍光的長劍,身形直接向著白易山衝來;
後方那人也不甘示弱,持著一把細長的軟劍,如同靈蛇出洞,悄無聲息地刺向白易山的後心。
而那長耳男修更是陰狠,右手猛地一揮,一道足有丈許寬、赤紅如血的巨大風刃憑空凝聚,呼嘯著斬向白易山雙腿。
“嘿嘿,來得好!”
麵對四麵八方的必殺攻勢,白易山輕笑著大喝一聲。
他不退反進,雙腳猛地踏向地麵。
“轟!”
大地彷彿都顫抖了一下。
隻見白易山周身土黃色靈力暴漲,一股厚重的土靈氣息瞬間瀰漫開來,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一股沉穩如山的氣勢硬生生頂住了四周的殺伐之氣。
白易山右手高舉那柄寬背重劍,劍身之上土光流轉,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隻是簡簡單單、大開大合地朝著正麵衝來的一名青陽宗修士劈去。
鐺!!!
重劍與那名修士匆忙舉起的長劍狠狠撞在一起。
隻聽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後,靈光大起,照亮了對方驚愕的臉龐。
那名青陽宗修士原本滿臉獰笑,以為憑藉自己的修為和法寶,足以擋住這看似笨重遲緩的一擊,甚至想著藉機震傷對方手腕。
然而,當兩劍相交的瞬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劍身瘋狂湧入他的手臂,那力量之大,簡直不像是築基期修士所能擁有的,更像是某種妖獸的蠻力!
“什麼?這不可能!”
這名青陽宗修士瞳孔驟縮,驚恐地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名主修肉身的體修,力量之大遠超同階!
隨之,這名青陽宗修士的右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轟!
那人根本來不及變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白易山這一劍直接擊得倒飛而出。
直接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足足飛出十幾丈遠,才重重地摔倒在地。
“哇!”
隻見那人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滿臉漲紅,手中的精鋼長劍更是承受不住那股巨力,寸寸斷裂,散落一地。
“好強的力量!這傢夥是怪物嗎?”
剩餘的三名青陽宗修士見狀,臉上的戲謔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與忌憚。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憨厚的修士,動起手來竟如此霸道。
不過,箭在弦上,幾人的攻擊並沒有因此停止。
此時,左側那金色飛輪已至白易山麵門前。
白易山眼神一凜,右手並未持劍,而是隨意地抬手一揚,掌心土光一閃。
“給我回去!”
隻聽“當”的一聲脆響。
那看似無堅不摧的金色飛輪竟被他單手拍中,方向瞬間逆轉,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嚇得那名左側修士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接,狼狽不堪。
緊接著,白易山右手重劍順勢一揮,帶起一陣厚重的土黃色劍氣,橫掃後方。
那原本試圖偷襲的持軟劍修士,感受到這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哪裏還敢靠近?
連忙收劍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劍氣鋒芒,額頭上已滿是冷汗。
這時,長耳中年人的那道赤紅風刃也已殺到眼前,勁風撲麵。
白易山不閃不避,冷哼一聲,將重劍橫在身前,體內靈力瘋狂灌注劍身。
“厚土壁!”
一層凝實的土黃色光盾瞬間在劍身前成型。
嗤啦!
紅色風刃狠狠斬在光盾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火花四濺。
光盾劇烈震顫,出現了一道道裂紋,但終究沒有破碎。
白易山雙腳未動,很輕鬆便扛下了這致命一擊。
躲在樹後的楚劍一看到這一幕,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
“白兄這‘斷嶽劍’果然名不虛傳,以力破巧,專克花哨法術。
這四名築基初期雖然人數佔優,但配合尚顯生疏,被白兄抓住機會重創一人,局勢瞬間便有了轉機。”
“不過,那長耳男修氣息最為深沉,剛才那一擊顯然未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