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六道金色劍芒在空中凝聚成型,呈品字形交錯排列,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鋪天蓋地地向那手持軟劍的修士斬去!
“完了……此人是真正的劍修……太快了!根本躲不開!”
“不……”
那手持軟劍的修士絕望地嘶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驚恐。
在這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的潛力。
隻見他猛地從儲物袋中祭出一個泛著幽幽黑光的盾牌。
這是一件下品防禦法器“玄烏盾”。
“給我擋住!擋住啊!!”
他將全身剩餘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盾牌之中。
玄烏盾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麵厚重的黑色光牆,死死擋在身前,試圖抵擋這必殺一擊。
然而,在楚劍一這全力一擊麵前,這件區區下品法器脆弱得如同紙糊。
哢嚓!
第一道金色劍芒落下,玄烏盾表麵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第二道劍芒緊隨其後,狠狠撞擊在裂紋之上,盾牌直接崩碎成無數黑色碎片,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阻擋都未能做到;
第三、第四道劍芒餘勢不減,毫不留情地洞穿了那修士倉促撐起的護體靈光。
噗!噗!
又是兩聲沉悶的入肉聲響起。
四道金色劍芒眨眼間便擊穿了對方的胸膛和腹部,帶起大片猩紅的血霧。
那手持軟劍的修士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他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金色劍芒,以及背後噴射而出的血箭。
他想說話,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咯咯”的血沫聲,生命力隨著鮮血迅速流逝。
隨後,他身子一軟。
砰!
屍體隨之摔倒在地。
眼中的神采也迅速渙散,生機徹底斷絕。
手中的軟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天空中傳來一陣激烈的靈力碰撞聲,氣浪翻滾。
不知何時,白易山見長耳男修欲逃,早已衝天而起。
他腳踏飛劍,手中寬背重劍裹挾著厚重的土黃色靈力,對著長耳男修的後背狠狠斬了出去!
一道寬大無比的金色劍影憑空浮現,帶著萬鈞之力,如同泰山壓頂般襲向了長耳男修。
長耳男修隻顧著加速遁逃,未曾防備身後追擊如此迅猛,更沒想到白易山這看似笨重的重劍,攻擊範圍竟然如此之廣,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不好!”
當長耳男修察覺到身後勁風撲麵想要躲避時,已經來不及了。
轟!
劍影結結實實地拍在他後背的靈力防護罩上。
哢嚓!
防護罩瞬間破碎,長耳男修如遭雷擊,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口中鮮血狂噴。
整個人從半空中被硬生生擊落,“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麵上,激起一片塵土,將地麵砸出了一個深坑。
“咳咳咳……”
長耳男修掙紮了幾下,才勉強用手肘撐起上半身。
他滿臉是血,髮髻散亂,原本整潔的道袍此刻破爛不堪,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驚恐地看向從空中緩緩落下的白易山,以及正一步步走來的楚劍一,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別……別殺我!你們不能殺我!”
他一邊吐血,一邊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我青陽宗掌門就在這附近!若是你們殺了我,掌門定會感應到我的魂牌碎裂,到時候方圓百裡都會被封鎖,派出高手追殺,你們誰都別想活!”
“放我走,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甚至可以給你們補償!大量的靈石、法寶,我都有!”
“隻要你們放過我,什麼都好商量!”
白易山穩穩落地,提著重劍,大步走到長耳男修麵前,寒聲道:
“哦?你們青陽宗掌門就在附近?那又如何?”
說罷,白易山手腕一翻,手中重劍沒有絲毫猶豫,寒光一閃,直接從對方的脖子上劃過。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
長耳男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的驚恐還未散去,頭顱便已飛起,滾落在一旁。
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兩下,終於不再動彈。
白易山甩了甩劍身上的血跡,轉頭看向楚劍一,咧嘴一笑道:
“楚兄,解決了!”
“不過還是你比我快了一步!”
“那軟劍修士連飛劍都沒祭出來就著了你的道,厲害!”
楚劍一右手隨意一翻,手中那柄泛著清冷寒光的長劍便如流水般滑入袖中,消失不見。
他看著白易山,眼中也帶了幾分笑意道:
“白兄過謙了!你這重劍勢大力沉,防禦無雙,即便是我對上,怕是也討不得什麼好處!”
“是嗎?”白易山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白易山單手提起重劍,扛在肩上,興緻勃勃地湊近道:
“我有些不信!要不咱們兩人現在切磋一下?正好讓我領教領教楚兄那‘五行劍訣’的厲害!”
楚劍一聞言,心中不禁有些無奈。
早就聽說他們靈霄派戰堂的弟子一個個都是武癡,打起架來不要命,平日裏更是恨不得天天找人切磋。
今日一見,果然所言非虛!
這白易山剛經歷了一場搏殺,靈力尚未完全恢復,就想找人約架,果然是好戰分子。
但楚劍一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溫聲勸道:
“與白兄切磋,楚某自然也心嚮往之。”
“隻是……我們此刻仍身處厚土殿山門之內,強敵環伺,那青陽宗的掌門說不定就在附近窺探。”
“此時若是停下來切磋,萬一被人漁翁得利,豈不是得不償失?還是等脫離了險境,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好好較量一番如何?”
白易山一聽,眼中的狂熱稍稍冷卻,他也並非不識大體之人。
環顧四周,確實危機四伏,此時切磋的確是大忌。
白易山撓了撓頭,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灼灼地盯著楚劍一道:
“你說的對,正事要緊。那……我們先約好,等出了這厚土殿,你我就切磋一番如何?”
楚劍一看著白易山那期待得近乎執拗的眼神,心中苦笑。
看這架勢,我要是今天不點頭答應,怕是他還會繼續糾纏。
無奈之下,楚劍一隻好鄭重地點了點頭,笑道:“好,等此事了結,楚某定當奉陪!”
“哈哈!痛快!楚兄果然夠意思!”白易山大笑著拍了拍楚劍一的肩膀道。
笑罷,白易山神色一正,神識微動,瞬間掃過地上四名青陽宗修士的屍體。
嗖!嗖!嗖!
幾聲輕響,四個黑色的儲物袋以及幾件散落在地的法寶憑空飛起,懸浮在他身前的半空之中,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