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日過去。
天妖山的夜色如同一塊厚重的黑幕,緩緩垂落,將整片山脈籠罩其中。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妖獸的低吼,沉悶而悠長,在群山之間反覆回蕩。
蕭厲靠坐在山洞深處,篝火劈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身份手鐲,上麵清晰地顯示著當前的積分——三百分。
三百積分,排名前五十。
這是他這一整日浴血奮戰換來的成果。從清晨到黃昏,他幾乎沒有停歇過,一共斬殺了二十三頭一境妖獸,其中後期和巔峰級別的就有七頭。
他的衣衫上沾滿了妖獸的鮮血,有的是濺上去的,有的是他自己受傷後流出來的——雖然他肉身強橫,但麵對一群妖獸的圍攻,偶爾也會被利爪劃破皮肉。
不過這些皮外傷對他來說,連輕傷都算不上。
“按照這個趨勢,國武大學的名額應該穩了。”蕭厲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卻沒有絲毫自得。
他知道,這才剛剛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排名前五十隻是暫時的,後麵的考生隨時可能反超。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伸手從篝火旁取過一串烤肉。
那是他今日斬殺的一頭一境中期赤鬃野豬的後腿肉,肉質緊實,油脂豐富。
但因為沒有調料,烤出來之後隻有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入口又柴又腥,難以下嚥。
“味道確實不怎麼樣。”蕭厲皺著眉頭嚼了幾口,勉強嚥了下去。
吃飽之後,蕭厲將篝火撥得更旺一些,然後在火堆旁盤膝而坐,雙目微闔,開始運轉功法修鍊。
靈氣從四麵八方緩緩匯聚而來,順著他的經脈流轉,滋養著每一寸血肉和筋骨。
他的真實修為遠不止武師初期,但為了不暴露底牌,他必須時刻壓製著境界。
這種壓製本身也是一種修鍊,讓他的根基更加紮實。
“以我目前的實力,還遠遠不夠。”他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陸家……那個仇,遲早要報。但現在,還不夠。”
山洞外,夜風嗚咽,彷彿在低語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李家大宅,燈火通明。
李瑞龍坐在書房內,手中捏著一封剛剛送來的密報,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密報上隻有寥寥幾行字,卻像一把尖刀紮進了他的胸口。
“蕭厲安然參加武考,餘年下落不明。”
“砰!”
李瑞龍一掌拍在紅木書案上,堅硬的桌麵應聲裂開數道縫隙。他猛地站起身來,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該死!餘年那廢物,難道被那小子給解決了?”他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還是說,陸婉清在那小子身邊安排了護衛?”
他派出去的探子回報,蕭厲不但活著,而且活蹦亂跳地參加了武考,積分還排進了前五十。
這說明他派去的餘年,要麼死了,要麼失手了。
李瑞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仔細回想陸婉清對蕭厲的態度——那個女人雖然冷冰冰的,但似乎確實對蕭厲格外關注。
如果她在蕭厲身邊安排了強者暗中保護,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陸婉清……你到底有多看重這個小子?”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眼神陰晴不定。
既然陸婉清如此器重蕭厲,那在這個節骨眼上繼續對蕭厲下手,無異於直接挑釁陸婉清。
他現在正在追求陸婉清,絕不能因小失大。
“罷了,暫且放過那小子一馬。”李瑞龍冷冷地吐出一口氣,“等我先把陸婉清泡到手,到時候……哼,一個蕭厲,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隻是,如何才能打動陸婉清那顆冰冷的心,又成了讓他無比頭疼的難題。
而在同一時刻,天妖山深處,乃至整個地球各地,都在悄然發生著某種詭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