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點意思,居然躲開了我的攻擊,你,倒是沒有那麼弱。”
餘年在看到蕭厲躲開了他的攻擊後,臉上也不由露出些許的訝異來。
他負手立於夜色之中,灰色長袍無風自動,周身靈壓如潮水般瀰漫開來。
作為一名老牌宗師,他本以為自己隨手一擊足以讓一個高中生當場斃命,
卻沒想到這個少年反應如此迅捷,翻滾躲閃的動作乾淨利落,甚至沒有露出太多破綻。
這讓他收起了最初的輕視。
在他的感知中,麵前的蕭厲隻是堪堪踏入到武師而已。
那股氣息微弱而飄忽,像剛剛突破武師境界、根基都尚未穩固的新手。
餘年修鍊數十載,對氣息的辨別自問不會出錯。
可是,一個武師怎麼可能躲開宗師的偷襲?
就算是他隨手一擊,其中蘊含的殺機和速度也絕非武師能夠反應過來的。
除非……這個少年隱藏了真實修為。
而別說是武師了,就算是武將都無法躲開自己的這一擊,麵前的蕭厲,身上恐怕藏著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餘年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細打量著蕭厲。
月光下,少年持刀而立,脊背挺得筆直,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燃燒著一股灼熱的戰意。
這種反應太不正常了。
正常情況下,一個武師麵對宗師,要麼跪地求饒,要麼轉身就跑,哪有人會像這樣死死盯著對手,彷彿在尋找反擊的機會?
他身上一定藏著某種能夠越級戰鬥的秘寶,或者修鍊了某種極為強大的功法。
想到這裏,餘年便暗自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將蕭厲身上的秘密給挖出來。
少主交給他的任務是斬殺蕭厲,但如果能在斬殺之前先逼問出他變強的秘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餘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中透出貪婪之色。
在他看來,一個高中生而已,就算有秘密傍身,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武師與宗師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再看向蕭厲,在看到餘年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感覺便籠罩了他的全身,內心有一道身影隱隱約約告訴他,麵前之人實力極為強大。
那種感覺就像是老鼠被蛇盯上,從骨髓深處湧出一股絕望的寒意。
蕭厲握著黑玄刀的手微微發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每一次呼吸都與天地靈氣產生了某種共鳴,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壓。
宗師!
絕對是宗師。蕭厲在心中確認了對方的境界。
隻有踏入宗師之境,才能將自身氣息與外界的靈氣融為一體,形成這種無處不在的壓製力。
武將再強,也隻是在體內積蓄力量。
而宗師,已經開始撬動天地之力為己所用。
除了是宗師之外,蕭厲想不到別的可能。
至於宗師之上的大宗師?怕是以剛才的那一下子自己就已經死掉了,根本不可能躲得開。大宗師出手,靈壓如山,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不會有。對方既然會被自己躲開攻擊,說明實力還沒有到那種碾壓一切的程度。
但以自己現如今修鍊了混沌經,再加上武將巔峰的境界,全力以赴的情況下未必不能斬了對方。
想到這裏,蕭厲身上一股熊熊的戰意燃燒了起來。
那股戰意如同實質,從他體內噴薄而出,竟然在某種程度上沖淡了餘年帶來的靈壓。
他的眼神變得鋒利如刀,呼吸節奏也調整到了戰鬥狀態,腳下不丁不八,隨時可以爆發出最強一擊。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對我動手?”
在與對方動手之前,蕭厲還是想要弄清楚對方的來頭。
雖然對方出手狠辣,招招取命,但他需要確認這到底是陸家的手筆,還是另有其人。
雖說蕭厲內心感覺對方應該是陸家派來的,但還是需要詢問清楚再動手為好。
他盯著餘年的眼睛,試圖從對方的表情變化中找到蛛絲馬跡。
可餘年隻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聽到蕭厲詢問,餘年冷哼一聲,“本尊不屑於與死人說話,你,還是乖乖上路吧。”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
作為宗師高手,他有著自己的驕傲,更有著自己的規矩。
少主對他有恩,他絕不會在任務完成之前泄露任何資訊。
他有他的規矩,除非蕭厲死了,不然的話他是絕不可能吐露出少主的身份來的。
餘年不再廢話,體內的靈氣開始奔湧,宗師級別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見餘年不願回答自己的問題,蕭厲冷哼一聲。
“既然如此,那麼便讓我來試試看你的實力到底如何吧!”
說罷,蕭厲率先動手,朝著餘年衝去。
他的腳步猛地踏地,地麵炸開一個小坑,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
但詭異的是,他爆發出的速度並不快,甚至顯得有些遲緩,大約隻有武師初期的水準。
隻是那速度仍然是武師初期,畢竟現如今蕭厲在小鼎的幫助之下,已經偽裝成為了武師初期。
小鼎懸浮在他丹田之中,鼎身流轉著淡淡的混沌光暈,將他的真實氣息完美地遮蔽了起來。
這種偽裝極為高明,並非單純地壓製境界,而是從根源上改變了氣息的性質。
別說是宗師了,就算是武帝親臨,都未必能看出自己的真實境界。
除非自己動手,否則根本看不穿。蕭厲對小鼎的能力有著絕對的信心。
他之所以敢以這個速度衝鋒,就是為了麻痹餘年,讓對方放鬆警惕,然後在關鍵時刻爆發出全部力量。
對麵,餘年見到蕭厲居然敢對自己動手,於是不由輕笑一聲。
“有點意思,不想著逃跑而是要對我動手麼,既然如此,那麼便讓我來送你上路吧。”
餘年並沒有半分留手,畢竟從先前蕭厲躲開自己的那一擊來說,蕭厲的實力絕對不可能隻有武師初期。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陰謀詭計比蕭厲吃過的飯還多。
一個能躲開宗師偷襲的人,怎麼可能隻有武師初期的速度?這小子分明是在藏拙。
餘年心中冷笑,既然如此,那他也不會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再加上先前自己也從少主那裏得到了蕭厲的情報,武師後期都不是他的對手。
少主說過,蕭厲此人極為詭異,明明境界不高,戰力卻遠超同階。
連武師後期的強者都敗在他手中,這說明他的真實實力至少是武將級別。
餘年雖然自信,但絕不託大。
雖說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自己小心一些自然是再好不過,自己可不想在陰溝裏麵翻船了。
修鍊至宗師之境,實力強大至可禦空而行,抬手一擊可摧毀百米小山,看著衝來的蕭厲,餘年抬手間便又是幾道如先前那般的攻擊手段。
他的手掌連揮,每一揮都有一道凝練至極的靈氣刃破空而出,速度極快,角度刁鑽,封死了蕭厲所有前進的路線。
此時的蕭厲正在快速前進,感受到那無比淩厲的攻擊,隻能咬著牙,快速躲閃,這才堪堪躲了過去。
而很快,他便殺到了餘年的麵前。
在來到了餘年麵前後,蕭厲怒吼一聲,體內力量毫無保留,傾注到了手中黑玄刀之上。
“風雷斬!”
這一招,乃是蕭厲從靈武閣之中買下的正兒八經的玄階武技,威力極為恐怖。
蕭厲有信心,這一刀若是麵對同階武將巔峰,對方必死無疑。
混沌之力加上玄階武技的增幅,爆發出的破壞力已經隱隱觸碰到了宗師的門檻。
他有十足的把握,任何武將級別的對手在這一刀麵前都隻有死路一條。
但現如今對麵的乃是餘年,因此自己也沒有太大的底氣。
隻希望這一擊能對餘年造成一些傷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