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晃眼便又是三日過去。
蕭厲的混沌經也在小鼎的運轉之下變得愈加嫻熟起來。
他的境界也隨之從武將中期一舉突破到了武將巔峰。
不過他能感受到,在突破到武將巔峰後,修鍊的速度便變得慢了下來。
估計是因為混沌經已經修鍊嫻熟了的緣故。
而以現如今的進度,想要突破到宗師之境,估計還得需要一週左右。
一週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放在平時他完全可以耐心等待,可現在……
雖說一週從武將巔峰突破到宗師之境在一眾天驕之中已經算是一個非常迅速的速度。
但對於蕭厲而言,還是慢了。
畢竟現如今有著一個陸家壓在自己的頭頂,自己自然是想要快些變強的。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高考也愈加靠近,自己得在高考上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從而能考入到國武大學。
小姨還在帝都等著自己呢。
一想到小姨,蕭厲的眼神便柔和了幾分,雖然小姨並沒有與自己相認身份,但自己能感受到小姨對自己的好。
搖了搖頭,蕭厲拿起自己的兵器,便動身離開了家。
那是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刀身上有細密的紋路,彷彿某種古老的符文。
這是蕭厲在靈武閣之中買下來的,雖然品階不高,隻有八品,但對於現如今的蕭厲而言顯然已經足夠了。
離開家後,蕭厲便一路向北,朝著魔都北部的山脈趕去。
夜色深沉如墨,街道兩旁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出了城區之後,道路變得崎嶇不平,兩側的建築物逐漸被稀疏的樹木取代。
蕭厲施展身法,速度陡然提升,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在月光下劃過一道殘影。
耳畔風聲呼嘯,他一邊趕路,一邊默默運轉混沌經,讓體內的力量保持在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在這個時代,地球上的危險不隻是地窟,靈氣復蘇,能修行變強的也不隻有人類。
當年那場席捲全球的靈氣復蘇,不僅改變了人類的命運,也徹底重塑了整個地球的生態。
飛禽走獸,蟲魚草木,但凡有生命之物,皆有可能在靈氣的灌溉下開啟靈智,踏上修行之路。
那些曾經被人類關在籠子裏觀賞的猛獸,如今搖身一變,成了盤踞一方的妖獸霸主。
城市之外的世界,早已不是普通人可以踏足的安全之地。
地球上的動物猛獸們均能通過吸收天地靈氣從而變得更加強大。
魔都北部有一座山脈,名叫天妖山,其中存在著不少實力強大的妖獸。
天妖山,這個名字在魔都武者圈子裏無人不知。
它橫亙在魔都北部邊境,綿延數百裡,山勢險峻,林木遮天。
山中妖獸成群結隊,從低階的野獸到足以匹敵人類宗師的妖獸王者,應有盡有。
對於普通市民來說,天妖山是絕對的禁地,但對於像蕭厲這樣渴望戰鬥的武者而言,那裏恰恰是最好的修鍊場。
蕭厲此行正是前往天妖山尋找實力強大的妖獸,通過不斷的戰鬥從而提升自己的境界。
他相信,隻有在生死邊緣的搏殺中,才能真正激發出身體的潛能。
修鍊突破固然重要,但實戰經驗同樣不可或缺。
更何況,與妖獸的戰鬥沒有任何規則可言,每一刀都必須全力以赴,每一秒都可能麵臨生死考驗。
這種高壓環境,往往能讓武者打破瓶頸,實現境界的飛躍。
隻是蕭厲全然沒有察覺到的是,暗地裏麵正有著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上了他。
那人的隱匿功夫極為高明,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身形與夜色完美融為一體。
蕭厲雖然感知敏銳,但在全速趕路的狀態下,根本沒有餘力去留意身後的動靜。
那道身影與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急不緩,如同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耐心地等待著出手的最佳時機。
離開城區後,周圍的樹木便隨之變得多了起來,再加上此刻正是黑夜,蕭厲的身形在快速前進,很快便抵達了天妖山。
天妖山的山腳下,樹木已經密集到幾乎遮蔽了整片天空。
月光隻能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勉強照亮前方的路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葉氣息,混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蕭厲放慢速度,警惕地掃視四周,同時將感知範圍擴充套件到最大。
在蕭厲的身形停下來後,便聽到了周圍傳來一陣陣狼嚎。
那狼嚎聲此起彼伏,忽遠忽近,彷彿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
每一聲音調都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威壓,那是妖獸獨有的氣息壓製。
普通人聽到這種聲音,恐怕早就嚇得腿軟腳麻,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若旁人的話,在聽到狼嚎的時候便已經忍不住膽顫了。
但蕭厲臉上仍然是一副無比鎮靜的表情,從儲物芥子內取出八品靈兵後,深吸了一口氣便要循著狼嚎聲音方向趕去。
那柄漆黑長刀出現在他手中,刀身微微震顫,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燃燒的戰意。
蕭厲將刀橫在身前,拇指輕輕摩挲著刀柄上的防滑紋路,這是他戰鬥前的習慣動作,能讓他迅速進入狀態。
他能感受到,那狼嚎聲中傳來一股淡淡的妖氣。
那股妖氣雖然不算濃鬱,但極為純正,說明發出狼嚎的妖獸至少已經開啟了靈智,不再是渾渾噩噩的野獸。妖
氣的性質偏向陰冷,帶著一種嗜血的狂躁,與人類的靈氣截然不同。
蕭厲閉上眼睛細細分辨了一下,大致判斷出狼群的位置在天妖山東南方向的一處山坳裡,距離此地不過兩三裡。
而妖氣,唯有吸收了天地靈氣,踏入修行路的妖獸方纔具備。
這種妖獸的實力等級通常與人類武者的境界相對應。
從氣息判斷,這群狼的首領應該相當於武將中期的水平,其他普通狼妖則要弱上不少。
對於現在的蕭厲來說,這樣的對手既不會毫無挑戰性,也不至於太過危險,正適合用來磨練戰鬥技巧。
顯然,拿他們來練手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蕭厲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
他握緊刀柄,腳下一蹬,身形便朝著狼嚎傳來的方向掠去。然而,他的腳步才剛剛邁出——
但就在這時,一股寒意自他身後傳來,幾乎是瞬息之間,蕭厲險之又險地朝著一旁翻滾,從而躲過了這一擊。
那股寒意來得毫無徵兆,如同一根冰錐直刺後心。
蕭厲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便憑藉著基本的反應躲開。
他猛地向右側一撲,整個人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同時左手撐地彈起,迅速與偷襲者拉開距離。
一道淩厲的勁風擦著他的左臂掠過,將他的衣袖撕開一道口子,冰冷的觸感讓他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誰!”
穩住身形後,蕭厲表情無比難看,望向自己的身後。
他單膝跪地,長刀橫在身前,目光如刀般掃向那片漆黑的樹林。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但他的呼吸已經迅速恢復了平穩。
能悄無聲息地接近到這種距離,來人的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
而且那一擊的角度極其刁鑽,顯然是要置他於死地。
隻見一道身影從黑暗之中緩緩走出,赫然是從帝都趕來的被李瑞龍派來的宗師高手,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