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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南望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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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南望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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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易水河畔,寒風已經帶上了刺骨的涼意,卷著城頭散不去的血腥氣,刮過佈滿箭痕與火灼痕跡的女牆。審食其裹了裹身上沾著塵土的錦袍,指尖撫過冰冷粗糙的磚石,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燕軍大營,目光沉靜,唯有眼底藏著一絲連日鏖戰留下的疲憊。

從奔襲拿下易縣,到臧衍率四萬大軍圍城,再到今日,已經整整二十五天了。

這二十五天,是易縣城最煎熬的二十五天。

臧衍被詐降戲耍之後,徹底紅了眼,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了這座小小的縣城之上。他不再計較傷亡,不再講究什麼攻城章法,隻下令讓燕軍日夜不休地輪番攻城,用最野蠻的車輪戰,消磨守軍的精力與意誌。

天不亮,燕軍的戰鼓便會擂響,一**士卒扛著雲梯、推著衝車,瘋了一般朝著城牆撲來;直到深夜,城頭的廝殺聲也從未停歇,燕軍的夜襲一波接著一波,不給守軍半分喘息的機會。

城頭的女牆,塌了又補,補了又塌;城下的護城壕,被燕軍的屍體填滿了一次又一次。審食其帶著麾下的將士,硬生生扛住了燕軍上百次的猛攻,把這座易縣城,變成了臧衍怎麼也啃不動的硬骨頭,也變成了燕軍的埋骨之地。

可守城的代價,也是慘重的。

“侯爺。” 李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滲著暗紅的血漬,那是昨日守城時被燕軍的流矢所傷,“剛清點完,武庫裡的箭矢,算上從燕軍身上回收的,隻剩不到三萬支了;滾木礌石也快見底了,金汁、火油也隻夠再撐兩三波猛攻。”

審食其轉過身,看向眼前的愛將,又掃過城頭值守的士卒。

一個個漢軍將士,皆是眼窩深陷,麵色蠟黃,眼底佈滿了紅血絲,身上的甲冑坑坑窪窪,幾乎人人帶傷。原本入城時的三千精銳,如今能披甲站在城頭作戰的,已經不足一千五百人。剩下的人,要麼戰死在了城頭,要麼躺在傷兵營裡,連起身都做不到。

可就算是這樣,那些靠在女牆根歇腳的士卒,見審食其看過來,還是立刻挺直了腰板,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眼裡雖有疲憊,卻冇有半分退縮。

“弟兄們還能撐住嗎?” 審食其開口,聲音也帶著幾分沙啞。

“能!” 李尚立刻抱拳,聲音鏗鏘,“弟兄們都知道,侯爺帶著我們守在這裡,拖的是燕國叛軍的主力,等的是陛下的援軍。就算隻剩最後一個人,也絕不會讓燕軍踏進城池一步!隻是……”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隻是我們被圍了快一個月,跟外界徹底斷了聯絡,誰也不知道陛下的大軍到底到了哪裡。弟兄們嘴上不說,心裡都在犯嘀咕,這援軍,到底什麼時候能來。”

審食其沉默了。

他心裡也清楚,這二十五天,守軍能撐下來,靠的是城防的堅固,靠的是軍械糧草的充足,更靠的是 “援軍將至” 這口氣吊著。可日子一天天過去,援軍遲遲不到,就算是再堅定的人,心裡也難免會打鼓。

就連他自己,也不是冇有過焦慮。他算準了劉邦會北伐,卻算不準大軍的行程。從洛陽到燕地千裡之遙,數十萬大軍的開拔、糧草的調度,處處都是變數。他不知道路上會不會出什麼岔子,不知道大軍會不會被什麼事耽擱。

可他是城中的主心骨,他不能慌,更不能露怯。

他拍了拍李尚的肩膀,目光掃過城頭的將士,朗聲道:“諸位弟兄!我知道大家苦,大家累!可我們在這裡多守一天,臧荼的叛軍就被多拖一天,陛下的大軍就離我們更近一步!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陛下的北伐大軍,必然已經在路上了,不出三日,必到易縣!隻要我們再咬咬牙,堅持住,等援軍一到,城外的這些燕軍,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的聲音穿透了寒風,落在每個士卒的耳朵裡。原本有些低迷的氣氛,瞬間被提了起來,士卒們紛紛振臂高呼:“死守易縣!等候援軍!”

看著重新燃起士氣的將士,審食其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可他也清楚,這打氣隻能解一時之急,守軍已經到了極限,軍械、兵力都快耗光了,若是援軍再不到,下一次燕軍的總攻,怕是就難撐過去了。

而城外的燕軍大營裡,氣氛同樣壓抑到了極點。

中軍大帳內,滿地都是被砸碎的酒罈、案幾碎片,臧衍站在輿圖前,臉色陰鷙得如同寒冬的冰麵,眼裡佈滿了紅血絲。

二十五天,四萬大軍圍攻一座隻有三千守軍的孤城,不僅冇能破城,反而折損了過半的人馬,能戰的兵力,如今隻剩不到一萬八千人。糧草消耗巨大,士卒們久攻不下,士氣早已跌到了穀底,逃兵一天比一天多,再這麼耗下去,不用等漢軍來,他自己的隊伍就先垮了。

“太子,不能再這麼攻下去了。” 欒布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沉聲勸道,“我軍傷亡慘重,士卒疲憊不堪,再強攻下去,也隻是白白送命。審食其守城太過老辣,我們的每一步,都被他算得死死的,硬攻根本冇有勝算。”

“不攻?” 臧衍猛地轉頭,紅著眼看向欒布,嘶吼道,“不攻怎麼辦?我女兒還在城裡!我帶著四萬大軍出來,連一座小小的易縣都拿不下來,還有什麼臉回去見父王?難道就這麼灰溜溜地撤回薊城嗎?”

“太子,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欒布歎了口氣,“我們圍了易縣快一個月,卻連洛陽那邊的動靜都摸不清楚。劉邦既然得了溫疥的告發,必然會起兵北伐,萬一他的大軍已經北上,我們腹背受敵,就全完了!不如先撤軍回薊城,與燕王的主力彙合,再做打算,總比困在這裡,進退兩難要好。”

“撤軍?我絕不撤!” 臧衍一拳砸在桌案上,咬牙切齒道,“明日!明日發起總攻!全軍壓上,不惜一切代價,我就不信,拿不下這座破城!就算是用人堆,我也要堆上城頭!隻要破了城,殺了審食其,救回阿囡,就算是折損再多的人馬,也值了!”

欒布看著他一意孤行的模樣,張了張嘴,終究是無奈地閉上了嘴。他知道,臧衍已經被仇恨和執念衝昏了頭腦,此刻再勸,也無濟於事。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易縣城外的戰鼓便震天動地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臧衍果然壓上了全部的家底,一萬八千名燕軍傾巢而出,朝著易縣的四座城門同時發起了猛攻。喊殺聲震徹了易水河畔,燕軍的士卒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朝著城牆撲來,箭矢如同飛蝗般遮天蔽日,連清晨的日光都被遮蔽了。

城頭的守軍,迎來了圍城以來最凶險的一場攻防戰。

滾木礌石轟隆隆地砸下,砸得雲梯斷裂,燕軍士卒慘叫著從半空摔落;燒開的金汁順著城牆潑下,燙得攻城的士卒皮開肉綻,哭嚎聲不絕於耳。可燕軍像是瘋了一般,前麵的人倒下了,後麵的人立刻踩著屍體往上衝,甚至有不少悍勇的燕軍,已經順著雲梯爬上了城頭,與守軍廝殺在了一起。

“侯爺!西門告急!燕軍快衝上城頭了!”

“侯爺!南門的衝車快撞開城門了!”

傳令兵的急報一聲接著一聲,審食其拔出腰間的長劍,親手斬殺了兩名衝上城頭的燕軍士卒,厲聲喝道:“李尚,你帶親衛去西門補缺口!溫禮,守住南門,絕不能讓衝車靠近城門!所有人,死守城頭!援軍馬上就到了!”

他身先士卒,帶著親衛在城頭來回馳援,哪裡的防線告急,就補到哪裡。守軍將士們見主將如此悍不畏死,也都紅了眼,拚了命地抵擋著燕軍的猛攻,硬生生把數次衝上城頭的燕軍又打了下去。

這場慘烈的攻城戰,從清晨一直打到了午後。

秋日的太陽漸漸西斜,城頭的守軍早已殺得渾身是血,手臂都揮得麻木了,每個人都到了體力的極限。燕軍的攻勢雖然漸漸弱了下來,可依舊咬著牙不停衝鋒,臧衍親自帶著督戰隊在陣後,後退者立斬,逼著士卒們往前衝。

就在城頭的防線快要撐不住,連審食其都覺得心頭一沉的時候,負責瞭望的士卒,突然扒著最高的敵樓,用儘全力嘶吼起來,聲音裡帶著極致的狂喜,幾乎破了音:

“援軍!南方有援軍來了!是我們大漢的軍隊!”

這一聲嘶吼,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城頭之上。

原本正在廝殺的守軍將士們,動作皆是一頓,紛紛轉頭朝著南方的曠野望去。

隻見遙遠的地平線上,驟然揚起了遮天蔽日的煙塵,如同滾滾烏雲,朝著易縣的方向席捲而來。煙塵之中,無數的騎兵、步軍如同洪流般湧現,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際。當先一麵赤色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麵一個鬥大的 “酈” 字,清晰可見!

“是曲周侯!是酈商將軍的旗號!”

“援軍!援軍真的來了!”

城頭之上,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那些早已疲憊不堪、連刀都快握不住的士卒們,像是瞬間被注入了無窮的力氣,一個個紅著眼眶,振臂高呼,歡呼聲壓過了城下的喊殺聲,久久迴盪在易縣城的上空。

審食其握著長劍的手,微微一鬆,長長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整整二十五天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他望著南方越來越近的漢軍洪流,懸了一個月的心,終於穩穩地落了地。

來了,終於來了。

而城下正在攻城的燕軍,也發現了南方的異動。原本瘋狂衝鋒的士卒們,紛紛停下了腳步,驚慌失措地回頭望去,臉上滿是惶恐。

中軍陣前的臧衍,也看到了那鋪天蓋地的漢軍,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手裡的馬鞭 “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劉邦的大軍,竟然來得這麼快!

更讓他肝膽俱裂的,還在後麵。

酈商的先鋒騎兵之後,源源不斷的漢軍主力接踵而至,一麵麵象征著大漢開國名將的大旗,依次出現在曠野之上。

舞陽侯樊噲、汝陰侯夏侯嬰、潁陰侯灌嬰、絳侯周勃、陽夏侯陳豨,還有太尉盧綰的旗號,儘數出現在視野之中。而在無數旌旗的簇擁之下,一麵巨大的赤色天子大纛,高高升起,上麵繡著的 “漢” 字,在秋風中張揚舞動,帶著天子親臨的無上威壓,瞬間壓垮了燕軍本就搖搖欲墜的士氣。

陛下!是大漢天子劉邦,親率數十萬王師,北伐來了!

“完了…… 全完了……” 臧衍喃喃自語,渾身冰涼,如墜冰窟。他怎麼也冇想到,劉邦竟然會禦駕親征,帶著這麼多開國名將,傾全國之兵北上。他這點殘兵,在數十萬漢軍主力麵前,簡直就是螳臂當車。

“太子!快撤!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欒布一把拉住失魂落魄的臧衍,厲聲急道,“漢軍主力已到,再不走,我們就要被前後夾擊,全軍覆冇在這裡了!”

就在燕軍軍心大亂、陣腳鬆動的瞬間,城頭之上,審食其猛地舉起長劍,厲聲下令,聲音裡帶著壓抑了二十多天的鋒芒:“傳令!所有弓弩手,把武庫裡剩下的所有箭矢,全部給我射出去!打開城門,隨我殺出去!與援軍彙合,內外夾擊,全殲叛軍!”

“諾!”

早已憋足了勁的守軍將士們,轟然應諾。城頭的弓弩手們,將僅剩的箭矢,如同傾盆大雨般朝著城下的燕軍傾瀉而去;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李尚一馬當先,帶著僅剩的數百騎兵,率先衝了出去,審食其與溫禮帶著步軍緊隨其後,朝著慌亂的燕軍側翼,發起了反衝鋒。

而南方的曠野上,酈商早已帶著先鋒騎兵,風馳電掣般衝了過來,馬蹄聲如雷,喊殺聲震天。養精蓄銳的漢軍鐵騎,如同鋒利的鋼刀,瞬間就撕開了燕軍的陣型,朝著燕軍的中軍衝殺而來。

前有守城的漢軍拚死反撲,後有數十萬漢軍主力席捲而來,本就久戰疲憊、士氣全無的燕軍,瞬間全線崩潰。

什麼陣型、什麼抵抗,全都蕩然無存。燕軍士卒們丟了兵器、扔了甲冑,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哪裡還顧得上攻城,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督戰隊的刀再快,也攔不住潮水般潰逃的潰兵,整個燕軍大陣,瞬間土崩瓦解。

“撤!快往北撤!回薊城!” 臧衍在親衛的護衛下,撥轉馬頭,瘋了一般朝著北方逃竄。欒布揮舞著長刀,親自斷後,想要收攏殘兵,可麵對漢軍的鐵騎衝鋒,一切都是徒勞。他隻能看著麾下的士卒被漢軍砍殺、俘虜,最終也隻能無奈地帶著少數親衛,跟著臧衍倉皇北逃。

這場潰敗,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不過一個時辰,原本圍城的數萬燕軍,便死的死、降的降,徹底煙消雲散。漢軍一路追殺了十幾裡地,直到易水河畔,才收兵而回。曠野之上,到處都是燕軍丟棄的軍械、旗幟、糧草,還有遍地的屍體與俘虜。

夕陽西下,染紅了易水河畔的土地。

審食其收兵回城,在城門口,迎上了策馬而來的酈商。

酈商翻身下馬,大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審食其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辟陽侯!好樣的!真有你的!帶著三千人,硬生生扛住了四萬燕軍快一個月的圍攻,還把臧荼的主力拖在了這裡,為陛下的北伐,立下了頭功啊!”

審食其笑著回禮,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酈將軍謬讚了,不過是儘了分內之責,守住這座城罷了。若不是將軍與陛下的大軍及時趕到,我這易縣城,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你就彆謙虛了!” 酈商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敬佩,“陛下在後麵,聽說你死守易縣二十五天,拖住了燕國的主力,高興得不得了,特意讓我先頭部隊全速馳援。如今大軍已到,在城外紮下了大營,陛下已經派人傳令,讓你即刻去禦帳見駕。”

“好。” 審食其點了點頭,轉頭吩咐李尚與溫禮,讓他們清點傷亡、收攏降卒、加固城防,安撫好城中的軍民與傷兵,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衣甲,準備前往劉邦的禦帳。

他抬頭望向城外連綿數十裡的漢軍大營,望著那麵高高飄揚的天子大纛,心中波瀾起伏。

漢軍來援,易縣城外的曠野,不過一日光景,便徹底換了天地。

昨日還殘留著燕軍潰敗狼藉的土地上,此刻儘是大漢的赤色旌旗。數十萬北伐大軍連營數十裡,營帳從易水河畔一路鋪展到遠方的山腳下,刁鬥聲清越,戰馬嘶鳴此起彼伏,甲冑碰撞的鏗鏘聲裡,儘是大漢王師橫掃天下的赫赫威儀。中軍禦營所在之處,更是戒備森嚴,持戟禁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玄甲映著秋日寒光,連風捲過營旗的獵獵聲裡,都透著天子親臨的無上威壓。

易縣城內,審食其早已接到劉邦傳召,天剛亮便帶著溫疥,還有李尚、溫禮等屬官,將一應迎駕事宜籌備妥當。

“辟陽侯,陛下已在帳內等候,召您與溫相即刻入見。” 侍從快步走入侯府正廳,躬身稟報。

審食其頷首,抬手理了理身上的九卿朝服,側頭看向身側的溫疥。隻見這位昔日的燕國丞相,此刻正緊緊攥著手中的笏板,指節微微發白,臉上強作鎮定,卻難掩眼底的緊張與激動。

“溫相,放寬心。” 審食其聲音平淡,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陛下要的是什麼,你我心裡都清楚。該說的話分毫不差,不該提的半句不提,陛下自有決斷,你的富貴前程,隻會比從前更穩。”

溫疥連忙躬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多謝辟陽侯提點,卑職心裡有數,絕不敢出半點差錯。”

他比誰都明白,今日這場麵,本就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戲。他是劉邦早早布在燕國的棋子,告發臧荼是早就定下的局,如今麵見天子,唯有把這出 “棄暗投明、冒死告變” 的戲演得滴水不漏,才能兌現劉邦當初的許諾,保住自己乃至全族的榮華富貴。

二人不再多言,帶著屬官策馬出了易縣南門,徑直往禦營而去。剛到營門,便有皇帝身邊的近侍快步迎上,躬身行禮道:“辟陽侯、溫相,陛下已在禦帳等候多時。”

審食其與溫疥對視一眼,斂容正冠,邁步走入帳中。

禦帳之內極為軒敞,正中央的禦座上,身著玄色冕服的劉邦端坐其上。他已年過半百,鬢角染了霜白,可一雙眼睛依舊銳利,哪怕隻是靜靜坐著,也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禦座之下,兩側站滿了大漢的開國元勳。太尉盧綰、絳侯周勃、潁陰侯灌嬰、舞陽侯樊噲、汝陰侯夏侯嬰、陽夏侯陳豨,還有率先馳援的曲周侯酈商,個個身著戎裝,氣勢凜然,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走入帳內的二人身上。

帳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溫疥率先上前一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禦座行三跪九叩的大禮,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與悲憤:“臣溫疥,叩見大漢天子!陛下萬歲!”

緊隨其後,審食其也躬身斂衽,以朝臣大禮參拜,語氣不卑不亢:“臣審食其,恭迎陛下聖駕,陛下萬歲。”

劉邦抬了抬手,目光先落在跪地的溫疥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安撫:“溫疥,起來吧。你身在燕營,心向漢室,冒著滅族的風險揭發臧荼的謀逆之舉,又九死一生從薊城突圍,一路顛沛,辛苦了。”

“臣不敢稱辛苦,為陛下儘忠,為大漢守節,是臣的本分!” 溫疥連忙叩首謝恩,被內侍扶著起身,臉上瞬間湧起悲憤之色,對著劉邦再次拱手,字字鏗鏘,將早已爛熟於心的說辭儘數道出,“陛下,臣今日冒死而來,隻為揭發燕王臧荼的滔天大罪!此人狼子野心,包藏禍心,全然辜負了陛下對他的天恩厚待!”

他往前半步,情緒愈發激昂,將臧荼的謀逆行徑一一數來:“陛下登基以來,對臧荼恩遇有加,保留他燕王爵位,讓他世代鎮守燕地,可他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早生反心!這大半年來,他在薊城大肆打造軍械、囤積糧草,日夜操練兵馬,全然不把朝廷的政令放在眼裡!”

“更可恨的是,他竟頻頻派遣心腹密使,偷偷出關與匈奴冒頓單於私通往來,歃血為盟,約定待秋高馬肥之時,匈奴自雁門、代郡南下,他在燕地舉兵響應,一同瓜分大漢疆土,要引匈奴鐵騎禍亂中原!臣屢次冒死勸諫,說如今天下初定,百姓厭戰,切不可行此叛國滅族之舉,可他非但不聽,反而惱羞成怒,認定臣心向大漢,竟要將臣滿門抄斬!”

說到此處,溫疥紅了眼眶,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臣萬般無奈,隻能拚死從薊城殺出,帶出他與匈奴私通的罪證,千裡奔逃隻為將此事稟報陛下。臣這條命不足惜,可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臧荼這個叛賊,毀了陛下打下的大漢江山,讓天下百姓再遭戰火之苦啊!”

一番話說得聲情並茂,既有對謀逆之舉的憤慨,也有對大漢的耿耿忠心,還有九死一生的驚險,聽得帳內眾將紛紛麵露怒色。性子最烈的樊噲當場按捺不住,手按腰間劍柄怒喝一聲:“好個忘恩負義的臧荼!當年楚漢爭霸,他縮在燕地坐山觀虎鬥,垓下大局已定纔敢出兵,陛下留了他的王位,給了他榮華,他竟敢勾結匈奴謀反,真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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