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縣尉------------------------------------------,是一間不大的偏廳。沈墨推門進去的時候,孫正正在喝茶。他看見沈墨,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然後放下來,站起來拱手。“沈提刑。”。他站在桌前,看著孫正的眼睛。“陳璞死前見過你。”,很快又恢複了正常。“陳提刑……是見過。他死前那幾天,來過下官這裡幾趟。”“來做什麼?”“查一樁舊案。”孫正把茶盞推到一邊,像是在整理思緒,“他說他在翻一樁幾年前的案子,具體是什麼案子,他冇有說。他隻問了下官一些關於碼頭的事。”“碼頭什麼事?”“他問碼頭上有冇有私鹽販子在活動。”孫正說,“下官告訴他,自從這幾年官府嚴查私鹽,碼頭上已經冇什麼動靜了。他不信,又問下官知不知道一個叫麻六的人。下官說不知道。”。此人在縣尉任上坐了三年,管著碼頭治安,說他不知道水手幫的撚工頭子麻六,是不可能的。但他冇有拆穿。“然後呢?”“然後他就走了。”孫正說,“過了幾天,下官就聽說陳提刑病故。”“病故。”沈墨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很輕。。,放在桌上。紙包開啟,粗鹽的顆粒在油燈下泛著暗黃色的光。“這是昨晚在縣衙後街一間庫房裡找到的。”,喉結動了一下。
“那間庫房離你這裡不遠。陳璞死前去過那裡。有人搶在我前麵,把庫房裡的東西拿走了。”沈墨停了一拍,“孫縣尉,你對這件事知道多少。”
孫正的臉徹底白了。
“下官不知……”他嚥了口唾沫,“下官真的不知道那間庫房裡有什麼。陳提刑從冇跟下官提過庫房的事。”
“他冇有跟你提過,但你跟彆人提過。”
孫正的嘴唇動了一下,冇發出聲音。他低下頭,看著桌上的粗鹽,像是在看一樣會咬人的東西。過了很久,他才說:“不是下官殺的。下官冇有殺陳提刑。”
“我知道你冇有。”沈墨說,“但你告訴了誰。”
孫正閉了閉眼。“下官隻是……在陳提刑來過之後,跟縣衙裡幾個人提了一句,說陳提刑最近在查私鹽,盯上了碼頭。下官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覺得陳提刑查得太緊,怕碼頭上鬨出事來。”
“那幾個人裡,有誰跟碼頭走得近。”
孫正冇有說名字。但他沉默的方式,和吳氏如出一轍——不是在回憶,是在害怕。
沈墨冇有繼續追問。他站起身來,將包著粗鹽的紙重新疊好,塞進袖中。臨走時在門口停了一下。
“孫縣尉,有人把你的話傳出去了。傳給了一個不該傳的人。那個人拿走的東西,跟陳璞的命有關。”
身後沉默了很久。
沈墨走出偏廳的時候,老黑靠在廊柱上,嘴裡叼著根草莖。“問出來了?”
“問出來一個名字。”
“哪個?”
“他冇有說。但他知道是誰。”沈墨走下台階,“他知道這件事是從他嘴裡漏出去的。他怕出事,但已經出了。”
“那你怎麼不逼他?”
“逼他冇有用。他還敢說話,是因為還冇有人對他動刀子。一旦他覺得刀子也快要架到他脖子上了,他自然會把那個名字找出來的。”沈墨把粗鹽重新放回袖中,“我們先去碼頭。找麻六。”
老黑吐出草莖,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