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星圖前的拉法爾,指尖早已緊緊攥成了拳頭。
手指幾乎要嵌進掌心,滲出細密的血珠。
他的麵容因為壓抑的怒火而微微扭曲,胸腔劇烈起伏著。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噴發而出。
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波旁少將!”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試圖喚醒對方的底線。
“這裏是歐泊星域戰區司令辦公室,是商議戰局、部署兵力的重地!”
他頓了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還請您……不要這樣,以大局為重!”
卡西烏斯?德?波旁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視線始終黏在懷中美女軍官的身上。
壓根沒將身後的拉法爾放在眼裏。
他嘴裏嚼著美女軍官小心翼翼喂來的水果,含糊不清地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
“不過是阿爾瓦雷斯家族養的一條家犬,也配來管本大爺?”
拉法爾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卡西烏斯渾然不覺,或是壓根不屑察覺他的憤怒。
繼續漫不經心地開口。
“你還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若不是為了靠這場仗撈點功勞,鍍鍍金。
你真以為本大爺願意來你這鳥不拉屎、連個像樣享樂地方都沒有的破星域?”
這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紮在拉法爾的心上。
一想到自己即使打了勝仗,也會為對方做了嫁衣。
拉法爾就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
卡西烏斯嘴裏漫不經心地唸叨著。
“這仗,你給我好好打,別出半點差錯。”
他頓了頓,臉上忽然浮起一絲得意的獰笑,眼底閃過對權勢的貪婪。
“我能不能順利升上大將,就全靠這一仗了。”
說著,他猛地轉過頭,對著懷裏的美女軍官露出一副輕佻的笑容,語氣曖昧。
“等我升上大將,就封你做我的貼身秘書官,天天陪在我身邊,怎麽樣?”
話音未落,他便伸出肥厚油膩的手,一把將美女軍官緊緊摟進懷裏。
肆無忌憚地上下其手。
辦公室裏的嬌笑聲與不堪入耳的嬉鬧聲,像一根根針,狠狠刺在拉法爾的神經上。
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壓抑已久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猛地轉過身,腳步沉重而急促地朝門口走去。
“砰!”
他一把推開辦公室的合金大門。
拉法爾沒有迴頭,也沒有停留,幾乎是踉蹌著衝了出去,背影裏滿是屈辱與不甘。
門外的走廊裏,站著幾名參謀和文職人員。
他們原本正低聲交談著。
看到拉法爾鐵青著臉衝出來。
又隱約聽到辦公室裏傳來的曖昧嬌喘聲,瞬間明白了裏麵發生的一切。
眾人臉色微變,紛紛下意識地撇過頭去,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拉法爾壓根沒有理會他們,目光堅定地朝著戰術推演室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不敢靠近。
戰術推演室。
“砰!”
拉法爾推開推演室的門,帶著一身的怒火與戾氣走了進來。
推演室裏,幾名參謀正圍坐在全息推演台前,低聲討論著戰局。
他們都是施特勞斯留下的老班底。
跟著施特勞斯征戰多年,經驗老道,是戰區裏最核心的參謀力量。
看到拉法爾進來,幾名參謀立刻停下交談。
齊刷刷地站起身,對著他敬了一個軍禮。
“拉法爾司令!”
表麵上,他們服服帖帖,對拉法爾言聽計從。
可拉法爾心裏清楚得很。
這些人,骨子裏還在掛念著施特勞斯那個老東西。
對他這個新司令,不過是表麵恭敬,內心深處滿是疏離與不服。
拉法爾走到主位前,緩緩坐下,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不過沒關係。
他在心裏暗暗盤算著,嘴角悄然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等這場仗打完,等他用自己絕妙的戰術,徹底擊潰聯邦艦隊,拿下萬石星域。
這些人,終將徹底折服在他的智謀與權勢之下,心甘情願地為他效力。
拉法爾在主位上緩緩落座。
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每一位參謀,最後精準落在克勞福德大校身上。
“各艦隊部署位置都就位了嗎?
聯邦那邊,有沒有什麽異常異動?”
克勞福德大校微微低頭,如實匯報道。
“迴司令,目前各艦隊均已按指令就位。
暫無任何異常訊息傳來,一切正常。”
話音剛落。
推演室的角落裏,忽然響起一道帶著遲疑的聲音。
“司令……”
名叫賈斯帕?雷德的參謀皺著眉頭。
猶豫了片刻,才鼓起勇氣開口。
“我們這樣部署,會不會太冒險了?”
他快步走到全息星圖前,指尖精準指向貝德羅斯星係的位置,語氣愈發急切。
“貝德羅斯星係作為重要防線節點,竟然沒有部署任何一支序列艦隊。
這太容易被聯邦艦隊鑽空子,從這裏突破防線了!”
“若是施特勞斯大將還在的話,絕對不會做出這般冒險的部署!”
施特勞斯。
這四個字,像一根尖刺,狠狠紮進拉法爾的耳朵裏。
瞬間點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他額角的青筋猛地暴起。
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更是閃過一絲陰鷙的戾氣。
“哦,你說那個老家夥啊。”
拉法爾冷笑一聲,語氣裏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早就被我打發去薩維斯星係了,省得在這裏礙眼。”
他往後一靠,慵懶地翹起二郎腿。
“聽說啊,薩維斯星係那四支序列艦隊裏,也就阿波羅艦隊的指揮官。
還願意捧著他的臭腳,其他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在場的參謀們,眼底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怒意。
就在這微妙的沉默中,另一道諂媚的聲音陡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尷尬。
“那是他活該!”
維克多?夏普參謀猛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臉上堆滿了刻意討好的笑容,眼神裏的諂媚幾乎要溢位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吸引著拉法爾的注意。
“一場仗下來,被聯邦四百艘戰艦滅掉了八萬多艘帝國戰艦。
這般慘敗。
換做是其他人。
早就被扭送軍事法庭,接受最嚴厲的審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