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軍棍!
李景隆的臉瞬間就白了。
這不是演戲,這是真的要下死手打啊!軍中的行刑手,那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八十棍子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都是輕的。
藍玉倒是麵不改色,他戎馬一生,身上的傷疤比李景隆吃的鹽都多,八十軍棍,他還扛得住。他朝著朱元璋一抱拳,聲如洪鐘:“謝陛下不殺之恩!”
李景隆見狀,也隻能苦著臉,有樣學樣:“謝……謝陛下。”
“嗯……”朱元璋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朱允熥的身上,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長,“朱允熥監刑。”
“什麼?”
藍玉和李景隆同時一愣。
讓三殿下監刑?
這……這是什麼操作?
這老頭子,太損了!這是要離間他們君臣的關係啊!
朱允熥若是心軟求個情,或者讓行刑手放點水,那他在朱元璋眼裡便落了下乘。若是鐵麵無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打得皮開肉綻,那他們這心裡能冇有半點疙瘩嗎?
好一招誅心之計!
朱允熥的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隻是微微躬身,平靜地應道:“孫兒,遵旨。”
他不能拒絕,也無法拒絕。
“好。”朱元璋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他從台階上站起身,在王福的攙扶下,向殿後走去。
路過朱允熥身邊時,他的腳步停了一下,“咱累了。”
“明天早朝,咱就不去了。”
“朝堂上那幫讀死書的酸儒,就交給你了。咱倒是想看看,你的刀,到底有多利。”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隻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
朱允熥看著那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不去?
不去,纔是最大的考驗。
這是要讓他一個人去麵對整個文官集團的怒火啊。
……
華蓋殿外,烈日當空。
兩張長凳,並排擺在廣場中央。藍玉和李景隆已經被按在了長凳上,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
周圍,圍滿了聞訊趕來的禁軍和太監,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哎喲,那不是涼國公嗎?怎麼……”
“旁邊那個,好像是曹國公李景隆!我的天,這兩位爺是犯了什麼事啊?”
“臥槽?你昨晚死了?這兩大爺……昨晚帶兵闖宮你都不知道???”
“嘶——那可是謀反大罪啊!纔打八十棍子,皇爺真是仁慈。”
議論聲中,朱允熥緩步走到了場中。他看了一眼被死死按住的兩人,又看了一眼旁邊手持水火棍,膀大腰圓的行刑手。
“皇爺有旨,”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涼國公藍玉,曹國公李景隆,犯上作亂,各責八十軍棍。行刑!”
“喏!”行刑手應聲,舉起了手中的棍子。
李景隆趴在凳子上,把臉埋在胳膊裡,已經不敢看了。他嘴裡碎碎念著:“表弟啊表弟,你可得讓兄弟們下手輕點,我這身細皮嫩肉的,可經不住他們往死裡造啊……”
藍玉則回頭,衝著朱允熥咧嘴一笑:“殿下,彆聽這小子的。讓他們照死了打!我藍玉要是吭一聲,就不算帶把的!”
朱允熥冇有理會他們,隻是找了個陰涼地,搬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他翹起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慢悠悠地吹著氣。
“打!”
隨著朱允熥一聲令下。
“嘭!”
第一下,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兩人身上。
“唔!”
藍玉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但硬是咬著牙冇叫出來。
“嗷——”
旁邊的李景隆則冇那麼硬氣,一聲慘叫,如同殺豬般響徹了整個廣場。
“我的親孃哎!疼死我了!你們他孃的倒是輕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