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在黑暗中炸響!
阿剋夫動了。
他根本沒有躲避子彈,而是迎著火舌沖了上去!
那件寬大的軍大衣瞬間炸裂,紛飛的棉絮中,一隻猙獰、粗壯、泛著金屬冷光的機械臂,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出!
“哢嚓!”
那是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
沖在最前麵的那個殺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手腕就被那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捏住!
阿剋夫獰笑一聲,機械臂猛地發力!
巨大的液壓力量瞬間爆發!
那殺手的手腕連同手裏的手槍,直接被捏成了一團肉泥和廢鐵!
“呃啊——!”
痛苦的慘叫聲終於響了起來,但在下一秒就被掐斷。
因為阿剋夫的另一隻手已經捏碎了他的喉嚨。
與此同時。
上鋪的夏娃也動了。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狂暴地釋放高壓電,因為在這個狹小的鐵皮包廂裡,無差別放電會連自己人一起烤熟。
她隻是微微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如同兩顆妖星。
“停下。”
她的小嘴輕輕吐出兩個字。
“滋滋滋——”
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電流,順著地板上的金屬條,精準地竄到了剩下兩名殺手的腳下!
這不是用來殺人的高壓電。
而是經過她精確計算的、專門針對神經係統的麻痹電流!
那兩名殺手正準備調轉槍口,突然感覺雙腿一麻,緊接著全身的肌肉瞬間僵直!
他們身上佩戴的高階夜視儀和通訊耳麥,也在這一瞬間冒出了火花,徹底報廢!
“就是現在!”
萬興旺一直像條毒蛇一樣潛伏在角落裏。
在敵人僵直的那一瞬間,他動了。
他沒有開槍。
在這種距離下,刀比槍快。
他手中的那把蘇製匕首,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寒光。
“噗嗤!”
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濺而出,灑在了車窗玻璃上,也濺了蘇清冷一臉。
那名殺手捂著脖子,瞪大了眼睛,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最後一名殺手雖然身體僵直,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死士特有的瘋狂。他竟然想要拉開腰間的手雷!
“找死!”
阿剋夫回過身,機械臂上的三根鋼爪猛地彈出!
“噗!”
鋼爪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胸膛,將他釘在了車廂壁板上!
戰鬥結束。
從門被破開,到三具屍體倒地,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稱的屠殺。
“呼……”
萬興旺吹了一聲口哨,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
“叮。”
火苗竄起,照亮了這如同修羅場般的包廂。
蘇清冷縮在角落裏,看著滿地的鮮血和扭曲的屍體,渾身劇烈顫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萬興旺沒有理會她,而是蹲下身,藉著火光檢查屍體。
這三個人穿著普通的列車員製服,長相平平無奇,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型別。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件,甚至連指紋都被磨平了。
“專業的。”
萬興旺撕開其中一人的衣領,檢視後頸。
果然。
在那個人的後頸髮際線處,有一個極其微小的、青色的刺青。
那不是圖案。
而是一串類似於條形碼的數字:【Type-79-03】。
萬興旺又檢查了另外兩具屍體,一模一樣。
“量產型。”
萬興旺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種“條形碼”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這說明這些身手矯健、配合默契的殺手,並不是一個個培養出來的,而是像工廠流水線一樣批量製造出來的“消耗品”!
那個紅旗車背後的組織,竟然掌握著這種可怕的死士訓練技術!
“組長,怎麼處理?”
阿剋夫甩了甩機械臂上的血跡,甕聲甕氣地問道。
此時,列車正好快要衝出隧道,前方已經能看到一絲光亮。
“扔了。”
萬興旺站起身,冷冷地說道。
“別髒了咱們的地方。”
阿剋夫點了點頭,一手抓起一個,像扔垃圾一樣,直接把屍體從破碎的車窗扔了出去。
“呼——”
屍體墜入深不見底的山穀,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當列車終於衝出隧道,刺眼的陽光重新灑進車廂時。
地板上除了幾灘尚未乾涸的血跡,什麼都沒留下。
萬興旺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然後轉頭看向還在發抖的蘇清冷。
“吐完了嗎?”
他淡淡地問道。
“吐完了就收拾一下。這隻是開胃菜。”
萬興旺看著窗外那飛速倒退的北方大地,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平靜。
“真正的修羅場,在北京等著我們呢。”
經過兩天兩夜的顛簸,列車終於在一聲疲憊的長鳴中,緩緩駛入了北京站。
一九七九年的北京,正迎來一場倒春寒的大雪。
鵝毛般的雪花漫天飛舞,將這座古老的皇城染成了一片肅殺的銀白。
站台上人頭攢動,穿著藍灰製服的人群像螞蟻一樣湧動,每個人嘴裏都呼著白氣,行色匆匆。
萬興旺一行人走下列車。
蘇清冷下意識地拉高了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回到了這座熟悉的城市,她的恐懼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強烈了。
“這就是北京……”
阿剋夫把軍大衣的領子豎起來,遮住那隻機械臂。他看著眼前這宏偉的蘇式建築風格車站,眼神有些恍惚,彷彿看到了莫斯科。
“別感慨了。”
萬興旺戴上一副墨鏡,遮住了眼中的鋒芒。
“有人來接咱們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站台的一側,有一塊區域卻詭異地空著。
那裏沒有旅客,沒有工作人員,甚至連掃雪的人都繞著走。
在那片空地的中央,靜靜地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紅旗CA770。
車身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黑色的車漆在雪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車牌號被一塊黑布遮擋著,但這並不妨礙它散發出那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這輛車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磁鐵,吸住了萬興旺的目光,也排斥著周圍的一切。
“又是它。”
蘇清冷的聲音有些發顫,她認得這輛車。
在廣州,在三元裡,這輛車每一次出現,都代表著死亡和命令。
萬興旺沒有說話,他大步走了過去。
車門開啟。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白手套的中年司機走了下來。
這人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個木偶。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萬興旺一眼,隻是機械地對著萬興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然後,他遞過來兩樣東西。
一把老舊的黃銅鑰匙。
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萬興旺接過鑰匙。
那是一把那種老式的長條銅鑰匙,上麵已經磨出了包漿,顯然有些年頭了。在鑰匙柄上,刻著兩個極其微小的字:【後海】。
他低頭看了一眼紙條。
上麵寫著一個地址:【西城區後海北沿XX號】。
“什麼意思?”
萬興旺抬起頭,想要問那個司機。
但那個司機根本沒有解釋的打算。他完成任務後,直接轉身上車,發動引擎。
“嗡——”
紅旗車捲起一陣雪霧,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開走了。
就像它來時一樣,傲慢,冷漠,目中無人。
彷彿它隻是來送個快遞,而萬興旺他們,根本不值得它多浪費一秒鐘。
“這幫孫子……”
阿剋夫氣得想要追上去,卻被萬興旺攔住了。
“別追了。”
萬興旺把玩著手裏的銅鑰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是安家費。”
“後海的四合院,二進的宅子。在這個年代,能搞到這種房子,絕非有錢就能辦到的。”
他看著那個消失在風雪中的車影,眼神逐漸變冷。
“這也是個籠子。”
“他們想把咱們圈養在眼皮子底下,放在他們覺得安全的地方。”
“那……我們去嗎?”蘇清冷問道,“這明顯是個陷阱。”
“去,為什麼不去?”
萬興旺把鑰匙拋起,又穩穩接住。
“既然對方敢送,老子就敢住。不住白不住。”
“而且,隻有住進去,才能搞清楚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這三個亡命徒。
“走!回家!”
萬興旺帶著眾人出了站,攔了幾輛在此刻顯得格外珍貴的平板三輪車。
“師傅,去後海!”
板車在風雪中穿行,穿過那些灰牆灰瓦的衚衕,路過那些掛著紅燈籠的大院。
當他們終於停在那個地址門前時,雪已經停了。
這是一座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
硃紅色的大門雖然有些斑駁,但依然透著一股子氣派。門口的石獅子已經被雪覆蓋,隻露出兩隻威嚴的眼睛。
萬興旺走上前,把那把銅鑰匙插進鎖孔。
“哢噠。”
鎖開了。
他用力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
“吱呀——”
伴隨著一聲歲月的嘆息,大門緩緩開啟。
展現在眾人麵前的,是一個寬敞幽靜的院落。
院子裏鋪著青磚,正中間種著一棵老棗樹。此時棗樹的枝頭掛滿了積雪,像是一樹梨花。
這裏安靜,私密,與外麵的喧囂彷彿是兩個世界。
萬興旺邁過門檻,走進院子。
他站在那棵老棗樹下,抬頭看著四四方方的天空。
雖然這隻是一個院子,但他卻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棋盤。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