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漸漸開始西斜。
縣大院門口,幾個老獵戶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身上掛著樹葉和泥土,顯得有些狼狽。
鄭鈞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他們手裏的東西,心一點點地往下沉。
果然,如鄭鈞所預料的那樣。
那幾個去山上打資格證明的獵戶,手裏提溜著的,大多是些野雞和野兔子。
最好的一個,也就是打了一隻半大的麅子,還瘦骨嶙峋的。
“就這?”
鄭鈞看著那幾隻死得硬邦邦的野雞,心裏一陣苦澀。
這些東西,平時拿來當下酒菜那是綽綽有餘。
可要是拿到老毛子麵前去顯擺,說是這就是我們頂級獵戶的證明?
那還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人家那邊可是號稱能徒手搏熊的,你拿隻兔子去,那不是丟人現眼嗎?
“鄭書記,這……這也儘力了啊。”
一個老獵戶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羞愧。
“這天寒地凍的,雖然快開春了,可野獸都藏起來過冬了,實在是難找啊。而且那深山裏太危險,咱們也不敢往太深裡鑽。”
鄭鈞擺了擺手,也沒法責怪他們。
“行了行了,大家都辛苦了。先把這些東西送到食堂去,給大傢夥加個餐吧。”
看著幾個老獵戶離去的背影,鄭鈞嘆了口氣,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現在,所有的希望,真的隻能寄托在萬興旺身上了。
“萬興旺啊萬興旺,你可千萬別掉鏈子啊。”
鄭鈞在心裏默默祈禱著。
“我不求你能打個熊瞎子回來,哪怕是打頭大點的野豬,我也能硬著頭皮去跟老毛子交差啊。隻要能證明咱們敢去深山,敢跟猛獸拚命就行。”
他隻能希望萬興旺能打到一頭大傢夥,爭取給老毛子一點震撼!
哪怕隻是一點點,也能保住這點最後的顏麵。
就在鄭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
萬興旺此時已經到了縣城邊上。
他在一個沒人的巷子裏,找了一輛破舊的板車。
意念一動,那頭巨大的老虎屍體就憑空出現在了板車上,壓得板車的軲轆都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為了不嚇到路上的行人,也為了保持一點神秘感。
萬興旺又特意找來幾塊破草皮和幾捆柴火,將老虎的屍體嚴嚴實實地遮住了。
遠遠看去,就像是拉了一車柴火進城賣的農夫。
萬興旺推著板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路朝著縣大院走去。
雖然板車很沉,但他那經過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充滿了力量,推起來並不顯得費勁。
到了縣大院門口,門衛大爺一看是萬興旺,也沒攔著,隻是奇怪這小夥子怎麼推了一車柴火來了。
萬興旺把板車停在了辦公樓下的空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大步流星地上了樓。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鄭鈞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和焦急。
門被推開,萬興旺那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出現在門口。
鄭鈞一看是萬興旺,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眼神瞬間亮了。
但他往萬興旺身後看了看,又看了看萬興旺的手上。
空空如也。
除了身上沾了點泥土,背上揹著槍,手裏啥也沒有。
鄭鈞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一股巨大的失望感湧上心頭。
“興旺,你……你這是?”
鄭鈞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怎麼他最看好的萬興旺,反而是空手回來的?
難道沒打到獵物?
難道是這小子吹牛皮吹破了?
還是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不可能吧?”
鄭鈞在心裏自我否定著。
這小子之前的表現那麼穩重,那麼靠譜,不像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啊。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這又是怎麼回事?
各種懷疑和猜測在鄭鈞的腦海裡翻騰,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萬興旺看著鄭鈞那變幻莫測的表情,心裏有些好笑。
他也不賣關子了,挺直了腰桿,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鄭書記,幸不辱命!”
萬興旺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參賽資格給您打回來了!保準讓那幫老毛子看了閉嘴!”
鄭鈞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打回來了?在哪呢?你這也沒拿東西啊?”
他指了指萬興旺空著的雙手。
萬興旺嘿嘿一笑,指了指樓下。
“鄭書記,那獵物實在有點大,樓道太窄,我怕給牆皮蹭壞了,就沒拿上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
“就在樓下板車上放著呢,還請您移步,親自下去過目一下。”
鄭鈞聞言一愣,眉頭微皺。
多大的獵物啊?
都拿不進來?
這辦公樓的大門可是挺寬敞的,一般的野獸兩個人抬著也就進來了。
難道是一頭大野豬?
或者是那種成年的馬鹿?
“行,隻要有東西就行!”
鄭鈞雖然心裏還有些疑惑,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隻要不是空手而歸,那就是好訊息。
“走!去看看!”
鄭鈞抓起帽子扣在頭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甚至比萬興旺還要急切幾分。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來到了那輛停在空地上的板車前。
此時,正是下班的點,縣大院裏人來人往的。
不少工作人員看到書記下來了,都好奇地圍了過來,指著那輛蓋著草皮的板車竊竊私語。
“這是啥啊?這麼大一坨?”
“聽說是萬興旺打回來的獵物,也不知道是個啥。”
“估計是個野豬吧,看這分量不輕,輪胎都壓扁了。”
鄭鈞站在板車前,圍著轉了一圈,看著那高高隆起的草皮,心裏也有些犯嘀咕。
這形狀,看著不像野豬啊,怎麼感覺這麼長呢?
“興旺,別賣關子了,掀開吧!讓大傢夥開開眼!”
鄭鈞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
萬興旺點了點頭,走上前去。
他抓住草皮的一角,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然後猛地用力一掀。
“嘩啦——”
草皮和柴火被掀飛到一邊。
就在那一瞬間,整個縣大院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全場。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一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就連見多識廣的鄭鈞,此刻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雙腿一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隻見那板車上,赫然躺著一頭巨大無比的吊睛白額猛虎!
那一身黃黑相間的花紋,在夕陽下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光澤。
碩大的虎頭猙獰可怖,雖然已經死了,但那股百獸之王的餘威,依然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是一頭真正的老虎!
一頭足以吃人的猛獸!
“我滴個乖乖……”
“又打回來一頭,這第幾頭了?”
鄭鈞顫抖著手,指著那老虎,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這就是你說的獵物?”
萬興旺站在老虎旁邊,單手扶著板車,臉上掛著淡定的笑容。
“鄭書記,這大傢夥夠不夠格當投名狀?能不能給老毛子一點震撼?”
鄭鈞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狂跳的心臟。
他看著萬興旺,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狂喜。
這哪裏是震撼啊?
這簡直就是驚嚇!
這簡直就是王炸!
有了這玩意兒,別說是參加比賽了,就算是把那個阿剋夫嚇尿褲子都有可能!
“夠!太夠了!”
鄭鈞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
“興旺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我看這次誰還敢小瞧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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