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小子!”
鄭鈞激動得語無倫次,甚至想要伸手去摸摸那虎頭,又下意識地縮了回來。
他抬起頭,看向萬興旺的眼神裡充滿了讚賞和狂喜。
之前那些因為老獵戶們空手而歸帶來的陰霾,此刻被這頭老虎沖刷得一乾二淨。
老毛子那邊不是號稱戰鬥民族嗎?不是號稱個個都是神槍手、狩獵好手嗎?
那又怎麼樣?
你們能搞來老虎當參賽資格嗎?
鄭鈞在心裏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腰桿子在這一瞬間挺得筆直。
放屁,絕對不能!
老虎那是那麼好打的?那是多少獵人一輩子的噩夢,別說是那幫隻會喝伏特加的老毛子,就是咱們這邊的老獵手,一輩子能見著一次都不容易。
“興旺啊,你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鄭鈞拍了拍萬興旺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萬興旺身子都晃了晃。
“有了這個大傢夥,明天我看阿剋夫還怎麼跟我得瑟!還想搓咱們的銳氣?我看這次是誰搓誰!”
萬興旺隻是憨厚地笑了笑,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驕傲。
他把草皮重新蓋好,遮住了那驚世駭俗的虎屍。
“書記,也就是運氣好,正好碰上了。”
萬興旺語氣謙虛,但眼神卻很亮。
“隻要能給咱們縣爭光,別說是老虎,就是天上的龍,我也想辦法給您弄下來。”
鄭鈞聽得更是眉開眼笑,越看這小夥子越順眼。
“行了,別謙虛了。這天也不早了,你今天辛苦了一天,趕緊去休息。”
他大手一揮,立刻做出了安排。
“今晚讓食堂給你做頓好的,好好補補。明天一早,咱們一起去參賽現場,我要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地打那幫老毛子的臉!”
萬興旺點了點頭,表示都聽書記的。
這一夜,鄭鈞睡得格外香甜,夢裏全是阿剋夫那個老毛子目瞪口呆的樣子。
……
翌日,清晨。
天空還泛著青灰色,東方的啟明星還未完全隱去。
鄭鈞卻早早地起了床,精神抖擻得像是個要去相親的小夥子。
他特意換上了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抹了點髮蠟。
“興旺!準備好了沒有?”
鄭鈞站在招待所樓下喊了一嗓子。
萬興旺早就收拾妥當,揹著獵槍,精神飽滿地走了出來。
在那輛板車旁,還站著昨天那幾個隻打到野雞兔子的老獵戶。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神色有些侷促,顯然是覺得自己拿不出手,怕給縣裏丟人。
“都打起精神來!”
鄭鈞走過去,給每人散了一根煙。
“今天咱們是去打仗的,氣勢上不能輸!你們雖然沒打到大傢夥,但那是為了掩護咱們的主力!”
說著,他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板車上那高高隆起的草堆。
幾個老獵戶雖然不知道這板車裏裝的是啥,但看著鄭書記那自信滿滿的樣子,腰桿子也不由得直了幾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朝著老毛子舉辦狩獵大賽的現場趕去。
比賽的地點選在了縣城北邊的一塊開闊地上,緊挨著那一排排用來做交易的木屋。
此時,現場已經是人山人海。
除了那幫穿得厚實、滿臉通紅的老毛子,更多的還是咱們撫順縣來看熱鬧的老百姓。
大家都聽說今天要跟老毛子比打獵,這可是關乎麵子的大事,一個個都把脖子伸得老長。
“哎,你們看!那是啥?”
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了一聲,手指指向場地中央。
順著那人的視線看去,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在場地最顯眼的位置,鋪著一塊巨大的紅布。
而在那紅布之上,赫然趴著一頭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成年的黑熊,俗稱熊瞎子。
它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包一樣趴在那裏,身上厚實的皮毛沾染著凝固的血跡,身上還有幾個明顯的槍眼子,顯然是剛被打死不久。
這頭熊瞎子體型巨大,光是那隻熊掌,就有臉盆那麼大,讓人看著就不寒而慄。
這正是被老毛子那邊的獵戶昨天進山給崩了,專門運過來用來撐場麵的鎮山之寶。
“我的媽呀,這就是熊瞎子啊?這玩意兒站起來不得有兩米高?”
一個圍觀的村民咋舌道,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可不是嘛,聽說這玩意兒力氣大得很,一巴掌能把牛脊骨給拍斷。咱們撫順縣這幾年也沒聽說誰打到過這麼大的傢夥啊。”
旁邊的人附和著,語氣裏帶著幾分羨慕和無奈。
撫順縣雖然靠山,但畢竟裝備落後,獵戶們頂多也就是打打野豬袍子,像這種處於食物鏈頂端的猛獸,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老毛子確實厲害啊……你看那槍眼,都是一槍斃命,槍法真準。”
“看來這次比賽,咱們是要懸了。人家連熊瞎子都能打下來,咱們拿什麼跟人家比?”
人群中,議論紛紛,一股低落的情緒在蔓延。
看著那頭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熊屍,不少撫順縣的人都覺得自己這邊矮了一頭,心裏憋屈得很。
然而,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傳來了一個不服氣的聲音。
“這算啥?一頭死熊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說話的是個年輕小夥子,顯然是個血氣方剛的主兒。
他梗著脖子,大聲嚷嚷道:“咱們縣裏又不是沒人!難道你們忘了,前陣子咱們縣裏可是出了個打虎英雄!”
這話一出,就像是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周圍的人紛紛一愣,隨即眼睛都亮了起來。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一個上了歲數的大爺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愁容瞬間消散。
“那可是老虎啊!比這熊瞎子厲害多了!而且我聽說,那英雄是一次打死了兩頭!兩頭啊!”
“就是就是!那可是真真切切的打虎英雄,還在縣裏開了表彰大會的!”
人們的記憶被喚醒了。
一個月前那場轟動的表彰大會,那兩張虎皮掛在台上的威風場麵,再次浮現在眾人的腦海裡。
“你們說,這打老虎不比打一頭熊瞎子厲害啊?老虎那是萬獸之王,比熊瞎子靈敏多了!”
“沒錯!隻要咱們的打虎英雄來了,這頭破熊算個屁!”
風向瞬間變了。
原本還在羨慕老毛子厲害的撫順縣百姓,此刻腰桿子都挺直了。
他們覺得臉上有了光,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幾分。
彷彿那兩頭老虎是他們親手打死的一樣。
這種自信來源於一種集體的榮譽感,咱們這邊可是有打虎英雄坐鎮的,怕你們個球!
這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自然也傳到了場地中央那群老毛子的耳朵裡。
阿剋夫穿著一身筆挺的軍大衣,手裏拿著個擴音喇叭,正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頭熊瞎子旁邊。
他看著周圍那些龍國人震驚的眼神,心裏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在他看來,這些撫順縣的人就是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一頭熊瞎子而已,在我們蘇維埃的森林裏,那是經常能見到的獵物。
這就給這群人驚訝成這樣?
真是少見多怪。
然而,當他聽到翻譯官給他翻譯那些百姓的話時,阿剋夫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什麼?打虎英雄?兩頭老虎?”
阿剋夫皺起了眉頭,眼神裡滿是不屑和懷疑。
這純粹是在放屁找自尊呢吧?
作為戰鬥民族,他太清楚老虎有多難殺了。
那是真正的叢林幽靈,速度快,力量大,而且極其狡猾。
就連他們那邊經驗最豐富、裝備最精良的獵人隊,也沒把握能毫髮無傷地把老虎打下來。
現在這群手裏拿著土槍的龍國人,居然說有人能打下來兩隻?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不僅是笑話,還是那種拙劣的謊言。”
阿剋夫在心裏冷哼了一聲。
他可不信這些撫順縣人的討論。
要是真有他們說的這麼厲害,這個所謂的打虎英雄早就應該跳出來參賽了,早就應該拿著虎皮來跟自己炫耀了。
何必遮遮掩掩,直到現在也沒見一個人影?
連個撫順縣的參賽選手都沒看到,多半就是怕了,躲起來不敢見人。
想到這裏,阿剋夫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
既然你們喜歡吹牛,那我就把你們的牛皮給戳破,讓你們更加丟人!
他舉起手中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對著全場的人大聲喊道:
“各位撫順縣的朋友們!大家靜一靜!”
他的聲音經過喇叭的放大,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壓過了眾人的議論聲。
阿剋夫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掃視過全場。
“我剛才聽到大家在討論什麼打虎英雄。嗬嗬,打虎不打虎,我是不知道,也沒見過。”
他指了指腳邊那具龐大的屍體,語氣變得傲慢起來。
“但是,我這頭熊瞎子可是實打實地放在這兒的!這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力!”
“有本事,你們就把那個所謂的打虎英雄找來!讓他站出來!”
阿剋夫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帶著明顯的挑釁。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打下來什麼獵物?是野豬?還是袍子?亦或者……也許一根毛都打不到!”
阿剋夫覺得自己說得很含蓄了。
畢竟還要顧及龍國這邊的麵子,畢竟還要做生意,不能直接指著鼻子說龍國人在吹牛撒謊。
那樣太傷和氣,也太丟人家麵子了。
但是他這番話裡的諷刺意味,就算是傻子也能聽得出來。
他剛說完,站在他身後的幾個老毛子獵戶頓時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
那是充滿了嘲諷的笑聲,刺耳得很。
“就是!把人叫出來啊!”
“我看是嚇得不敢來了吧!”
撫順縣的老百姓們被這笑聲徹底激怒了。
一個個漲紅了臉,拳頭都捏緊了。
“你們別得意!”
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喊道:“等著吧!等咱的打虎英雄來了,一定會讓你們吃驚的!”
“對!到時候嚇死你們!”
“切,我等著呢。”
阿剋夫很不屑地撇了撇嘴,關掉了喇叭。
今天說什麼也不可能有獵物比這頭熊瞎子還要大了!
這可是這片山林裡真正的霸主。
除非他們能把山神爺給請下來,否則這場比賽,他們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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