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風一連串的指令通過手機傳到檔案科,讓剛剛找到突破口的汪傑和兩位老刑警都愣住了。
“通緝?查住所?還要用探地雷達?”汪傑拿著手機,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尚風的節奏,“尚顧問,你確定嗎?這動靜可不小啊,申請通緝令和搜查令都需要確鑿的證據,光憑一個假的不在場證明和一些……推測,恐怕有點難。”
“確定。”尚風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不帶一絲猶豫,“汪隊,你跟趙局彙報。就說我的推斷是,高遠的精神狀態,他的職業潔癖,他對福爾馬林的使用,都指向一個結果:他不是在毀屍滅跡,他是在‘處理’他的‘作品’。他把殺人當成了一種外科手術,而受害者的某些部分,被他當作戰利品,用福爾馬林儲存了下來。”
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辦公室裡投下了一顆炸彈,汪傑和兩位老刑警聽得頭皮發麻。
“幹了三十年警察,沒聽過這麼邪乎的事兒。”頭髮花白的老張刑警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覺一股涼氣順著脊椎往上爬,“收藏……器官?這還是人嗎?”
“所以必須儘快找到他,也必須找到他藏東西的地方。”尚風的語氣不容置疑,“七年了,如果他真的收藏了那些東西,那一定藏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他原來的住所是可能性最大的。探地雷達是必須的,說不定他把牆都給掏空了。”
汪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尚風的推論雖然聽起來驚世駭俗,但仔細一想,卻完美地解釋了高遠案發後所有的異常行為。那個洗不掉的消毒水味,那個莫名其妙的福爾馬林味,還有他的突然消失……
“好!我馬上去跟趙局彙報!”汪傑不再猶豫,“你那邊還有什麼發現?”
“我需要去一趟市一院。”尚風說道,“高遠和第三名受害者陳雪是同事,他崩潰的原因就在陳雪身上。‘不該是她’,這句話是關鍵。我要去搞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以及,高遠嘴裡那個‘該是’的人,又是誰。”
“明白了。醫院那邊我幫你聯絡,你直接過去就行。這邊一有進展,我隨時通知你。”
結束通話電話,汪傑看著兩位老同事,表情嚴肅:“老張,老劉,聽到了吧?咱們分頭行動。我去跟趙局彙報申請手續,你們倆,立刻帶人去高遠七年前住的那個小區,先在外圍布控,別驚動任何人,等搜查令下來,第一時間進去!”
“是!”兩位老刑警精神一振,立刻行動起來。
這樁沉寂了七年的懸案,在尚風加入的短短幾個小時內,就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他們彷彿已經能看到那個隱藏在黑暗中七年之久的魔鬼,正在一點點地暴露在陽光之下。
……
半小時後,尚風站在了雲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門口。
七年過去,醫院大樓翻新過,進出的人群換了一波又一波,但空氣中那股獨有的、混雜著消毒水和各種藥劑的味道,卻始終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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