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風心裡清楚，這是對方在重新構建心理防線。用一種宏大的、虛無的“理想”來作為自己的精神支柱，抵禦外界的審訊壓力。
“偉大理想？”尚風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什麼樣的偉大理想，需要用製造恐慌和傷害無辜者的方式來實現？別用這些虛偽的口號來包裝你們的罪行了。”
他頓了-頓，換了個話題：“我們查了你的工作室，裝置很專業，各種自製的電子元件，還有那台加密伺服器，防火牆做得不錯。代青他們花了不少功夫才繞過去。看得出來，你是個技術專家。”
“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對於自己的專業能力，他顯然是自負的。
“我們還在你的個人電腦裡，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尚風不緊不慢地說道，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影”的反應，“除了大量關於爆破、網路攻擊和監控裝置的技術資料外，我們還發現了一個加密資料夾。”
“影”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尚風將這個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心裡更有底了。
“資料夾的密碼很複雜，是動態的，跟你電腦的時鐘和某個外部資料來源相關聯。不過，這難不倒我們的人。開啟之後，我們發現裡麵不是什麼行動計劃，也不是什麼機密檔案。”
尚-風停了下來，故意賣了個關子。
“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尚風，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緊張。
“裡麵是……一個遊戲的存檔。”尚風緩緩說道，“一款非常小眾的策略模擬遊戲，叫《文明基石》。你在裡麵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帝國，科技、文化、軍事都發展到了頂級。你給你的帝國取名叫‘星辰’，而你，是這個帝國的唯一主宰，‘神’。”
“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隱藏得最深的秘密，他內心最隱秘的角落，就這麼被**裸地挖了出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個遊戲，是他精神世界的核心。在現實生活中，他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技術員，但在那個虛擬世界裡，他就是無所不能的神，掌控著億萬虛擬生命的生死榮辱。他享受那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加入噬星協會，成為“影”，也是為了在現實中延續這種掌控感。
“你在遊戲裡設定了非常嚴苛的規則，任何一個虛擬單位，隻要犯了一點小小的錯誤，就會被你毫不留情地‘清除’。你追求的是一種絕對的、完美的秩序。就像你對李維斯那樣，你把他當成你遊戲裡的一個棋子，一個單位。他犯了錯，你就想‘清除’他，可惜，在現實世界裡，你沒這個能力。”尚風的聲音平靜，卻像一把鎚子，重重地敲在“影”的心上。
觀察室裡的汪傑和林夕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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