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心理防線，在那枚小小的U盤麵前，徹底土崩瓦解。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審訊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那個虛擬的“星辰帝國”，是他最後的精神支明，是他所有驕傲和自負的根源。尚風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抓住了他的命脈。
“我……我說……”“影”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隻求你……別毀了它。”
觀察室裡，汪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片。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夕，由衷地讚歎道：“林夕，你和尚顧問，真是絕配。一個負責挖坑，一個負責分析，天底下還有你們撬不開的嘴嗎？”
林夕的臉頰微微一紅，但很快恢復了專業的神情：“是尚顧問的洞察力太敏銳了。他總能找到別人看不到的突破口。”
審訊室內，尚風拉開椅子重新坐下，神情依舊平靜。
“很好。我們做個交易。”尚風說道，“你提供的情報價值，決定了你那個‘帝國’的命運。先從‘星主’開始吧。他是誰？在哪裡？你們是怎麼聯絡的？”
“影”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似乎在猶豫。
尚風的手指在桌上的U盤上輕輕敲了敲。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影”渾身一顫，他立刻說道：“我……我也不知道‘星主’是誰，也沒見過他。我們所有核心成員，都隻通過一個代號為‘星核’的加密係統進行單線聯絡。‘星主’是係統的最高許可權者，他可以向我們任何人下達指令，但我們無法主動聯絡他，也無法看到其他成員的資訊。”
這個答案，在尚風的意料之中。這個“星主”的謹慎程度，比“影”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你們怎麼確認指令就是‘星主’本人下達的？”尚風追問。
“‘星核’係統裡有一套獨特的驗證機製，每一條來自‘星主’的指令，都帶有一個無法偽造的數字簽名。這個簽名是動態變化的，隻有‘星主’本人掌握著生成演演演算法。”“影”回答道，他現在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問什麼答什麼。
“那你又是怎麼成為‘影’的？”
“我是被‘星主’招募的。”“影”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回憶，“幾年前，我在一個國際性的黑客大賽上拿了名次。不久後，‘星主’通過一個加密郵箱聯絡到了我。他對我破解係統、製造混亂的能力非常欣賞，說我這樣的人才，不應該默默無聞，應該在更大的舞台上，實現自己的‘價值’。”
“他給了你代號‘影’，給了你許可權和資源，讓你負責亞太地區的情報和行動。他很懂人心，他知道我渴望什麼。”“影”苦笑了一下，“他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選中的人，是能夠改變世界秩序的精英。”
尚風敏銳地抓住了幾個關鍵詞：黑客大賽、招募、欣賞能力。
“星主’招募的都是像你這樣的技術專家嗎？”
“不完全是。”“影”搖了搖頭，“噬星協會的成員來自各行各業，有技術專家，有金融精英，有退役軍人，甚至還有藝術家和學者。每個人的背景和能力都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
“懷纔不遇，或者說，對現有社會秩序極度不滿。”“影”解釋道，“‘星主’就像一個頂級的獵頭，他總能精準地找到我們這種人，然後用一套極具煽動性的理論，將我們聚集在一起。”
“什麼理論？”
“‘星主’認為，人類社會的發展已經進入了瓶頸，被腐朽的、低效的規則所束縛。資源被浪費，精英被埋沒，文明在緩慢地走向衰亡。他把這種現狀，比作被自身引力束縛，無法發出光和熱的‘恆星’。”
“而我們噬星協會的使命，就是要‘噬星’——打破這些舊的規則，摧毀這些腐朽的秩序，釋放人類文明的真正潛力，引導人類進入一個全新的、更高階的‘星紀元’。我們所做的一切，包括製造混亂，都是為了加速這個過程。是……是必要的陣痛。”
說到最後，“影”的聲音又開始帶上了一絲狂熱。
尚風冷冷地看著他：“用恐怖襲擊來引導人類進入新紀元？這套說辭，你自己信嗎？”
“影”的狂熱瞬間冷卻，他低下頭，喃喃道：“我……我不知道……一開始是信的。但後來……我更享受的是計劃本身，是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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