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風和林夕坐在他對麵，中間隔著一張冰冷的金屬桌。汪傑則和幾名記錄員在隔壁的觀察室，通過單向玻璃注視著這裡的一切。
“姓名？”尚風開口，打破了沉默。
男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沒聽見。
“年齡？”
“職業？”
一連串的程式性問題問下來，男人始終一言不發，姿態傲慢到了極點。
尚風也不著急，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靜靜地看著他。審訊室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
觀察室裡，汪傑有些坐不住了。“這傢夥什麼態度！太囂張了！尚顧問怎麼不說話了？跟他耗著也不是辦法啊！”
“別急，汪隊。”林夕輕聲說，“尚顧問這是在給他施加心理壓力。對於‘影’這種掌控欲強的人來說，沉默和無視，比任何嚴厲的審問都讓他難受。因為這意味著，他失去了對局麵的掌控。”
果然，幾分鐘後，“影”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他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尚風，嘴角那絲嘲諷的笑意更濃了。
“你們就這點本事嗎？把我抓來，然後跟我玩大眼瞪小眼的遊戲？”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別白費力氣了。你們什麼都不會從我這裡得到。”
尚-風終於動了。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那是在“影”的工作室裡搜出來的東西，一份詳細的行動計劃，代號“新星”。
“‘新星計劃’，真是個好名字。”尚風淡淡地開口，“在藝術博覽會製造混亂，引爆小型無人機，造成大規模恐慌。然後，在全城交通樞紐製造更大的混亂。環環相扣，一石二鳥。既能展現你們噬星協會的‘力量’，又能趁亂達成某些我們還不知道的目的。計劃很周密，可惜，執行的人太蠢了。”
“影”的眼神微微一變。
尚風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繼續說道：“李維斯，你們在雲海市的執行人。說實話，我有點想不通，這麼重要的計劃，你們怎麼會交給一個……嗯，用你們內部的話說，一個‘渴望被認可卻又能力不足’的廢物？”
“影”的瞳孔縮了一下。這句話，幾乎是李維斯心理畫像的精準概括。
“他被捕之後，不到三個小時，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包括你，代號‘影’，你們的‘星主’，還有這個‘新星計劃’。”尚風把手裡的檔案往前推了推，“他甚至詳細描述了你是如何通過變聲器，像個幽靈一樣對他下達指令的。他說，他從未見過你，但他能感覺到你的……高高在上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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