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再放大！”鄭國平幾乎是把臉貼在了螢幕上。
蘇眉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將那一幀畫麵中的手腕部分，不斷放大。
影象變得模糊，充滿了馬賽克，但那個圖案的輪廓，卻頑強地顯現了出來。
那不是紋身，也不是戒指。
那像是一個烙印，深紅色的，烙印在麵板上。圖案的形狀很奇特，像是一根羽毛，又長又卷，尾端帶著火焰一般的紋路。
“這是什麼？”秦峰盯著那個圖案，百思不得其解，“某種圖騰？還是什麼組織的標誌？”
“像……鳳凰的尾羽。”林晚輕聲說道。她平時喜歡看一些神話古籍，對這類圖案比較敏感。
“鳳凰尾羽……”周朗教授沉吟道，“鳳凰，百鳥之王，祥瑞的象徵。用這個做烙印，這個組織不簡單啊。”
尚風沒有說話，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這個新的線索，和之前的所有資訊串聯起來。
一個自稱“天下第二”的組織。
一個懂書法、用金粉寫字的領導者。
一個精通化學、能配製罕見麻醉劑的專家。
一個頂尖的黑客。
一個身手矯健、如同鬼魅的現場執行者。
還有一個，代表著他們身份的，“鳳凰尾羽”烙印。
這些碎片拚湊在一起，一個極其專業、甚至帶著點邪典儀式感的國際犯罪集團的輪廓，已經呼之慾出了。
“他們的動作……”尚風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一閃而過的身影上，“你們看，他從鏡頭前經過，身體的重心壓得極低，步伐輕盈，落地無聲。這不是普通的小偷或者練過兩下子的人能做到的。這是一種經過長期、嚴苛訓練後，深入骨髓的肌肉記憶。像頂級的體操運動員，或者……雜技演員。”
“專業的盜賊，果然名不虛傳。”鄭國平的臉色更加凝重。
就在這時，一名技術科的警察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匆匆跑了過來。
“鄭局，尚顧問！通風管道裡的空氣樣本分析結果出來了！”
“說！”
“確實檢測到了一種未知的複合麻醉劑成分！跟尚顧問說的一樣，其中一個關鍵的組成部分，是來自一種非常罕見的蘭花，叫‘鬼蘭’！這種蘭花培植難度極高，隻在美洲的佛羅裡達和古巴的沼澤深處有少量野生分佈，在黑市上，一株的價格超過十萬美金！”
十萬美金一株的蘭花，隻是為了提取成分，配製成一次性的麻醉劑？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已經不是奢侈了，這是在燒錢！
“還有，”技術警察繼續彙報道，“我們對那張卡片和墨水也做了分析。周教授說得沒錯，墨裡確實摻了金粉，而且是純度高達99.99%的足金。那張宣紙，是明代傳承下來的古法手工‘澄心堂紙’，現在一張A4紙大小的，市價就要好幾萬。他們就用這麼一張紙，寫了八個字，來挑釁我們！”
“這幫天殺的敗家子！”秦峰氣得牙癢癢，“他們偷走的國寶，價值連城。他們自己，也富得流油！這幫人，到底圖什麼？”
“圖刺激，圖名聲，圖的是一種淩駕於規則之上的快感。”尚風一語道破，“錢，對他們來說，可能隻是一個數字，一個戰利品。他們更享受的，是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後，那種巨大的成就感。就像一個畫家完成了他最得意的作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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