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大廳內燈火通明，卻死一般寂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到幾乎凝固的氣氛。
博物館的館長，一個姓王的白髮老人，正和幾個專家圍著一個空蕩蕩的展櫃，臉色煞白，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看到李建業和鄭國平走進來，王館長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王館長，這位是省廳派來的鄭局，還有‘冷案專項調查小組’的同誌們，他們是來幫我們破案的。”李建業介紹道。
“鄭局，專家們……”王館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們一定要把東西追回來啊！那可是‘西周龍紋玉璧’，國之重寶啊！要是在我手上弄丟了，我就是民族的罪人，我死都閉不上眼啊！”
“王館長，你先別激動，跟我們說說當時的情況。”鄭國平安慰道。
現場勘查的雲海市刑警隊長走了過來，遞上一份初步報告，彙報道：“鄭局，現場非常‘乾淨’。我們檢查了所有的門窗和通風口，沒有任何暴力破開的痕跡。對方就像是憑空進來，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監控呢？”秦峰皺著眉問。
“所有的監控錄影，從昨晚十點到今天早上六點，全部被格式化了，而且是用的軍用級別的深度刪除技術，根本無法恢復。”刑警隊長一臉的無奈，“我們的技術人員正在嘗試從伺服器的物理硬碟上找殘留資料，但希望不大。”
蘇眉聽到這話，嘴角撇了撇，沒說話，直接開啟了自己的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響。在她看來，沒有恢復不了的資料，隻有不夠厲害的技術。
“安保人員呢？昨晚值班的四個保安，人都沒事吧？”尚風開口問道。
“人沒事，就是……”刑警隊長麵露古怪之色，“他們四個，在不同的崗位上，全都睡著了。今天早上換班的同事來才發現他們，怎麼叫都叫不醒，跟睡死過去一樣。送到醫院檢查，醫生說他們隻是深度睡眠，身體沒有任何損傷，但血液裡檢測出了一種非常罕見的、未知的化學成分，可能是某種新型的麻醉劑。”
“氣體麻醉。”尚風的腦子裡立刻有了判斷，“通過中央空調係統投放的。劑量控製得非常精準，既能讓人陷入深度昏迷，又不會對身體造成永久性傷害。專業，太專業了。”
他一邊說，一邊邁步走向展廳深處。
整個展廳一片狼藉，但這種狼藉，不是暴力破壞造成的，而是一種被精確“採摘”後的空曠。十幾個展櫃的玻璃罩被完整地移開，放在一旁，裡麵的文物不翼而飛。而旁邊其他展櫃裡的文物，哪怕價值同樣不菲，卻分毫未動。
這說明，盜賊的目標非常明確。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列好了“購物清單”。
尚風走到那個原本放置“西周龍紋玉璧”的主展櫃前，停下了腳步。
展櫃的正中央，那張寫著“天下第二”的卡片，已經被取證人員裝進了證物袋。但尚風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卡片上。
他微微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叮！技能“氣味線索探測（高階）”已啟用。】
一股複雜的氣味資訊，瞬間湧入他的大腦，並被係統自動解析、分類。
空氣中，有警察們身上的汗味，有王館長身上濃重的藥油味，有灰塵的味道，還有……一絲極其微弱，但又非常獨特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合著花香和化學試劑的味道。花香清冷，像是某種蘭花。化學試劑的味道則有些刺鼻，但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
這股味道，和刑警隊長提到的“新型麻醉劑”的特徵，不謀而合。
“這裡的中央空調通風口在哪裡？”尚風睜開眼問道。
“在那邊，天花板上。”一個本地警察指了指展廳的角落。
“派人去通風管道裡提取空氣樣本，重點檢測一種混合了蘭花香氣的化學麻醉劑成分。”尚風吩咐道。
那個警察愣了一下，顯然不明白尚風是怎麼知道氣味裡有蘭花的。但鄭國平直接發話：“按尚顧問說的做！”
“是！”
尚風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展櫃四周的地麵。
他的眼睛，就像一台最高精度的掃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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