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短暫的勝利喜悅被小張帶來的訊息沖得一乾二淨。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大螢幕上那張龍飛鳳舞的卡片上。
“聞君高義，特來拜會。”
落款是——“天下第二。”
這八個字，每一個都像是帶著鉤子，狠狠地紮進了在場每一位警察的心裡。囂張，太囂張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這是指名道姓的戰書。
“聞君高義……”鄭國平的腮幫子咬得緊緊的，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眼神冷得能結冰，“我們剛剛破了‘幽靈的低語’案，新聞還沒涼透，他們就來了。這不是沖著江州警方來的，這是沖著我們這個專案組來的！”
秦峰這個老刑警，剛剛才因為王建軍的落網而激動得眼眶發紅，現在一張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媽的！這幫雜種！偷了東西還敢這麼跳臉，真當我們是吃乾飯的！”
“雲海市博物館……那可是咱們省安保級別最高的地方之一。”林晚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她快速調出相關資料，“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紅外線報警，壓力感應……全是最頂級的裝置。他們是怎麼進去的？還能一夜之間搬空十幾件國寶？”
“高智商犯罪團夥。”周朗教授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從這張卡片就能看出來。書**底深厚，用詞考究，心理素質極佳。他們享受的，不僅僅是盜竊本身帶來的金錢利益，更是這種將警察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過程。”
蘇眉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被秦峰這一嗓子吼得一個激靈，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顧遠山又活了？”
“你看看這個。”尚風把螢幕上的照片指給她看。
蘇眉盯著那張卡片看了幾秒鐘，瞌睡蟲瞬間跑光了，她整個人都精神了：“我靠！‘天下第二’？這麼中二的嗎？誰給他們的勇氣？那‘天下第一’是誰？他爸爸嗎？”
雖然是句玩笑話，但卻讓會議室裡凝重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
尚風卻沒笑。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大腦在飛速運轉。
“天下第二”這個稱號，很有意思。自稱第二，通常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極度自負下的反向裝逼，潛台詞是“老子天下第一，但老子謙虛”。第二，是他們真的認為有“天下第一”的存在，而他們心甘情願，或者說，被迫屈居第二。
那麼，這個“天下第一”，會是誰？
是某個更厲害的犯罪之王？還是說……他們是在用這個稱號，來嘲諷被他們擊敗的對手？比如，自詡為正義化身的警察？在他們眼裡，警察是“第一”，而他們，是能把“第一”耍得團團轉的“第二”？
“‘聞君高義’，這個‘君’，指的就是我們。”尚風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他們聽說了我們破獲‘幽靈的低語’案的事蹟，覺得我們有資格做他們的對手，所以，特地來‘拜會’一下。”
“拜會？”秦峰冷笑一聲，“我恨不得把他們骨灰都給揚了！”
“別激動，老秦。”鄭國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亂。對方就是想看到我們氣急敗壞的樣子。”
他看向尚風，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尚風身上。不知不覺間，這個年輕人已經成了整個團隊的定海神針。
尚風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江州城的萬家燈火。
跟顧遠山那種被仇恨扭曲的瘋子不一樣。這次的對手，是完全不同的型別。他們專業，冷靜，分工明確，而且極度自信。他們不為復仇，隻為利益和……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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