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蘭城中川機場時，天剛矇矇亮。
北方的深秋，空氣乾冷，吸進肺裡帶著一股凜冽的味道。
省廳派來的車早就在停機坪等著了。一個看起來很乾練的年輕警官迎了上來，對著尚風和周朗敬了個禮。
“尚顧問，周教授，我是省廳刑偵總隊的趙東，奉命全程配合你們的調查。”
“辛苦了，趙隊長。”尚風跟他握了握手，“時間緊迫，我們路上說。”
車子駛出機場，朝著蘭州市區飛馳而去。
趙東一邊開車，一邊介紹著蘭城的基本情況。這座位於黃河之畔的城市，曾經是西北重要的工業基地，但隨著時代變遷，許多老國企都已沒落。
“紅星玩具廠，就是其中之一。”趙東說道，“二十多年前，那可是咱們蘭城響噹噹的廠子，生產的玩具槍、洋娃娃，賣到全國各地。後來不行了，十多年前就破產倒閉了，廠區早就被推平，蓋了新的樓盤。”
“廠子的員工檔案，還能找到嗎？”尚風問道。
“這個有點難。”趙東皺了-眉，“廠子破產清算的時候，亂七八糟的，很多資料都遺失了。我讓人去市檔案館查了，希望能有點收穫吧。不過，李建國和張桂芬的戶籍資訊，我們已經找到了。”
趙東遞過來一個檔案袋。
尚風開啟，裡麵是兩份詳細的戶籍資料。
李建國，六十二歲。張桂芬，六十歲。
兩人在紅星玩具廠破產後，就雙雙下崗。後來靠打零工為生，日子過得一直很拮據。
最關鍵的資訊是，大約在十六年前，也就是江州案發生前一年，李建國一家，就從蘭城搬走了。
戶籍遷移的目的地，是……江州！
“果然！”尚風和周朗對視了一眼，心頭都是一震。
所有的線索，都串起來了。
十六年前，李建國帶著失聲的兒子李默，舉家搬遷到了江州。一年後，江州發生了第一起“幽靈的低語”案。
這不可能是巧合。
“他們為什麼要搬去江州？”周朗教授問出了關鍵。
“這個我們還在查。”趙東說，“我們走訪了他們以前的鄰居，有人說，好像是李建國在江州那邊找到了一個親戚，投奔過去的。”
“親戚？”尚風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什麼樣的親戚？”
“這個就不清楚了，時間太久了，鄰居們也記不太清，隻說是個遠房親戚，好像挺有本事的。”
遠房親戚……有本事……
尚風的心裡，隱隱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這個所謂的“親戚”，會不會就是那個引導李默走上犯罪道路的“魔鬼”？
“先不去管那個親戚。”尚-風收回思緒，對趙東說，“趙隊長，我們現在兵分兩路。你帶人，繼續深挖這個‘親戚’的線索，想辦法搞清楚他的身份，以及他和李建國一家的關係。我跟周教授，去一趟他們以前住的地方，七裡河區的建工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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