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
當蘇眉說出這個名字,並且將二十年前發生在蘭城的那起意外事故和盤托出時,整個視訊會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資訊給砸蒙了。
蘭城。
一個之前從未出現在任何人視線中的城市。
李默。
一個二十年前因為一個劣質玩具而失聲的七歲男孩。
霍伯曼球、失聲、蘭城、李默……
這些原本毫不相乾的碎片,在這一刻,被尚風和蘇眉聯手,用一條看不見的線,嚴絲合縫地拚接在了一起,構成了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景。
“我靠……”遠在濱海的秦峰,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他的震驚,他那張黝黑的臉漲得有點發紅,“這……這他媽也行?一個二十年前失聲的小屁孩,就是我們追了十五年的‘幽靈’?這小子今年才二十七歲,他第一次犯案的時候,才十二歲?!”
秦峰的疑問,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能有那麼縝密的心思,犯下如此殘忍的案件嗎?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年齡對不上。”林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她直接指出了最關鍵的邏輯漏洞,“第一起江州案發生在十五年前,如果兇手是李默,他當時隻有十二歲。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不具備獨立完成這種級別犯罪的能力,無論是從體力、心智,還是反偵察能力上。”
“不,恰恰相反,年齡可能對得上。”一直沉默的周朗教授,忽然開口了。
他扶了扶眼鏡,渾濁的眼球裡,閃動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光芒。
“我們都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我們一直在尋找一個從一開始就心智成熟、手法老練的連環殺手。但如果,這個殺手,是‘養成’的呢?”
“養成?”鄭國平沒聽懂。
“是的,養成。”周朗教授加重了語氣,“你們想,一個七歲的孩子,因為一個玩具,永久地失去了聲音。這對他的童年,是多麼毀滅性的打擊?他會變得自卑、孤僻、甚至怨恨這個世界。而那個玩具,那個‘霍伯曼球’,就會成為他所有創傷的具象化符號。”
“他十二歲那年,在江州,可能發生了某件事,讓他第一次動了殺機。也許是偶遇了那個歌聲動聽的女大學生,也許是聽到了她的歌聲,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失去的聲音,激發了他內心的惡魔。但他當時隻有十二歲,他一個人完成不了。所以,他一定有一個……同夥。一個引導他、幫助他,甚至教會他如何完成這場‘儀式’的成年人!”
周朗教授的話,讓會議室裡的空氣都彷彿降低了好幾度。
一個成年人,引導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完成了第一次虐殺?
這個推論,比兇手是李默本人,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第二次作案,是五年後。那時候李默十七歲,已經是個半大的小夥子了。也許這一次,他已經可以獨立完成,或者說,隻需要那個‘引導者’提供一些輔助。”
“第三次作案,又過了五年。李默二十二歲,他已經是一個完全成熟的成年人。這一次,他完全可以獨立犯案,甚至比他的‘老師’做得更乾淨,更完美。”
周朗教授的分析,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將整個案件的時間線,以及兇手可能的成長軌跡,剖析得清清楚楚。
“我明白了!”尚風猛地一拍桌子,“江州案!江州案的卷宗裡沒有出現‘霍伯-曼球’這個關鍵詞,不是因為沒人注意到,而是因為在那個時候,這個符號對於兇手的意義,還沒有那麼重要!是那個‘引導者’,幫助李默完成了第一次復仇,並且教會了他這套儀式。而在後續的作案中,李默纔不斷強化這個符號的意義,甚至主動去尋找這個玩具,來滿足他自己扭曲的心理需求!”
“所以,我們現在要找的,不止是李默。還有一個隱藏得更深的,最初的‘魔鬼’!”
尚風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案情,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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