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叉叉!
當這四個字從象棋大爺的嘴裡說出來時,尚風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幾乎可以肯定,大爺口中那個“圈圈叉叉”的奇怪圖案,就是“幽靈的低語”案中,那個反覆出現的,代表著“霍伯曼球”的詭異符號!
那個所謂的“表弟”,那個斯文的,戴著眼鏡的男人,不僅是李家的遠房親戚,他還是教會李默畫下這個符號的人!
他就是那個引導者!那個最初的魔鬼!
“大爺,您還能想起來,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嗎?有沒有什麼更具體的特徵?”尚風的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微微發顫。
“長什麼樣啊……”大爺皺著眉頭,努力地回憶著,“時間太久了,快二十年了,記不太清了。就記得他個子不高,有點瘦,麵板挺白的,不像我們西北人。哦,對了,他說話的口音,也跟我們不一樣,軟綿綿的,好像是……南方那邊的。”
南方口音!
“他叫什麼名字?您聽李建國他們喊過嗎?”
“名字?”大爺搖了搖頭,“這個真沒注意。就聽見喊‘表弟’,我們也就跟著瞎叫叫。”
“那您還記得,他大概是什麼時候開始,頻繁出現在李家的嗎?”周朗教授在一旁,不動聲色地引導著老人的回憶。
“大概……就是李家搬走前一年左右吧。”織毛衣的老太太想了想,說道,“就是那段時間,他來得特別勤,隔三差五就來。後來李建國一家搬走,聽說就是投奔他去了。”
所有線索,再次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十六年前,一個操著南方口音,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以“遠房表弟”的身份,出現在蘭城李建國的家中。
他迅速獲得了失聲少年李默的信任,教他讀書,教他畫畫,教他畫那個代表著“霍伯曼球”的符號。
一年後,他帶著李建國全家,遷往了他的家鄉——江州。
又過了一年,江州發生了一起震驚全國的殘忍命案,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在他-的引導下,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獻祭”。
“這個人,一定和江州有極深的淵源。”尚風的腦子飛速運轉著,“他很可能就是江州本地人。趙隊長!”
尚風立刻撥通了趙東的電話。
“尚顧問,有什麼發現?”
“重大發現!”尚風壓抑著興奮,語速極快地說道,“立刻給我查!十六年前,從蘭城遷往江州的李建國一家,他們的戶口,落在了江州哪個區?哪個街道?最重要的是,他們的戶口,是投靠誰落下的!我要這個‘誰’的全部資料!他很可能是一個四十多歲,戴眼鏡,南方口音的男人!”
“明白!我馬上讓江州警方協查!”電話那頭的趙東,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掛了電話,尚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籠罩在案件上空十五年的迷霧,終於要散開了。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的“幽靈導師”,即將浮出水麵。
“看來,我們這次蘭城之行,收穫頗豐啊。”周朗教授看著尚風,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從一個不起眼的玩具,到一座被遺忘的城市,再到一個隱藏了十六年的‘引導者’。尚風,你這盤棋,下得越來越精彩了。”
“教授,您過獎了。”尚風謙虛地笑了笑,“我隻是把大家找到的線索,串聯起來而已。真正的功臣,是蘇眉,是秦峰老師和林法醫,是所有為這個案子付出了十五年努力的前輩們。”
他心裡清楚,沒有蘇眉強大的資料能力,他不可能找到蘭城這條線。沒有周朗教授的心理學支援,他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勾勒出“引導者”的畫像。
這是一個團隊的勝利。
“走吧,我們再去一個地方。”尚風站起身。
“去哪?”
“蘭城兒童醫院。”尚風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我想去看看,二十年前,那個七歲的孩子,在經歷那場改變他一生的手術時,他的身邊,除了他的父母,還有誰。”
……
蘭城兒童醫院。
二十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座醫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當年的舊樓早已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棟嶄新的現代化醫療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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