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伯曼球！”
當尚風在緊急召開的視訊會議上，說出這個名字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遠在江州的林晚，遠在濱海的秦峰，還有把自己埋在資料中心的蘇眉，都通過螢幕，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那是什麼東西？吃的嗎？”秦峰這個老古董，顯然沒見過這種新潮的玩具。
蘇眉的手速最快，幾乎在尚風話音落下的同時，她就已經在網上搜到了圖片和資料。
“一種可伸縮的幾何結構玩具，由藝術家兼發明家查克·霍伯曼在1991年發明。利用了剪式機構的原理，可以從很小的尺寸，擴充套件到巨大的尺寸……”蘇眉念著維基百科上的介紹，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尚風沒有說話，隻是將自己畫在白板上的那張推導圖，對準了攝像頭。
“大家看，這是霍伯曼球的結構示意圖。而這個，是我們一直試圖解開的那個符號。”
“我把這個符號，理解為對霍伯曼球這個複雜結構的最簡化抽象。圓圈，代表球體本身。中間的交叉，代表它核心的剪式結構。”
“最重要的是，我在濱海案和山城案的卷宗裡，都找到了關於這個玩具的旁證。兇手在作案前，都曾經向周圍的人，打聽過這個玩具。”
尚風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
“我靠！”秦峰沒忍住，爆了句粗口，“這……這也行？一個玩具？搞了半天，我們被一個玩具，耍了十五年？！”
“邏輯上，說得通。”林晚的表情依舊清冷，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興奮，“如果這個符號，真的代表這個玩具，那麼，這個玩具，對兇手來說，一定有某種特殊的意義。”
“沒錯！”周朗教授一拍大腿，激動地站了起來，“這完全符合儀式化犯罪的心理邏輯！兇手將一個童年時期的重要物品，符號化，並融入他的犯罪儀式中。這個玩具，很可能與他童年的某段創傷經歷有關！比如，他曾經渴望得到這個玩具，但沒有得到。或者，他擁有這個玩具的時候，發生過什麼對他影響至深的事情！”
“尚風，你這次，是立了大功了！”周朗教授看著尚風，眼中滿是讚許。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尚風的表情，卻依舊嚴肅，“我們隻是找到了鑰匙，但門還沒開啟。”
“江州案的卷宗裡，並沒有提到霍伯-曼球。這說明，在第一起案件中，這個符號的指向性，還不夠明確。兇手可能是在後兩次的作案中，才刻意加入了‘尋找玩具’這個行為，來加強他儀式的完整性。”
“但更重要的問題是，就算我們知道了這個符號代表什麼，又能怎麼樣呢？全世界擁有或者知道這個玩具的人，千千萬萬，我們總不能一個個去排查吧？”
尚風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眾人剛剛燃起的興奮。
是啊，找到了符號的含義，然後呢？
這似乎又回到了一個死衚衕。
“不，不是死衚衕。”尚風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把鑰匙，能為我們開啟一扇新的大門。”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那三個被圈起來的城市。
“周教授剛才的推斷，給了我很大的啟發。兇手不是在遷徙，而是在‘巡遊’，或者說，在‘尋找’。”
“之前，我們不知道他在找什麼。現在，我們知道了。他在找的，可能就是這個‘霍伯曼球’，或者說，是與這個玩具有關的，某個人，某件事，某段記憶。”
“江州，濱海，山城。這三個城市，一定與這個玩具有著某種我們還不知道的聯絡。”
“蘇眉！”尚風回頭，看向螢幕裡的那個天才少女。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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