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山多看了他幾眼，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那人的氣息，他竟看不透。
不是修為高到看不透，而是……像是被什麽手段遮掩了。
白崇山收迴目光，看向身旁的風清子。
風清子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這個時候還需多多觀察。
白崇山點頭，壓下心中疑惑。
“第一場，就由我方弟子水無痕出戰。”方道遠笑著開口，
“不知貴宗派哪位弟子上場？”
白崇山看向幾位太上長老。
鐵骨錚沉吟片刻，道：“讓林北上。”
林北，林劍行六哥，築基中期，專修煉體功法，肉身強橫，戰力不俗。
白崇山點頭，傳令下去。
看台上，林北聽到自己的名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大步走向比武台。
合歡宗弟子們歡呼起來。
“六公子！六公子！”
“讓他們看看咱們合歡宗的厲害！”
林北踏上比武台，負手而立，氣勢不凡。
對麵，水無痕款款走來。
她一上台，合歡宗弟子的歡呼聲便小了幾分，不是不想喊，是怕喊出來顯得自己太沒出息。
水無痕站定，微微福身，聲音清脆如泉水擊石：“小女子水無痕，請公子手下留情。”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看著林北，嘴角帶著一絲甜甜的笑，既可愛又乖巧，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林北笑道：“水姑娘放心，我很少對女子出手。待會兒我會把控好力度，不會傷到你。”
合歡宗弟子們鬨笑起來。
“六公子憐香惜玉啊！”
“不愧是咱們合歡宗的，講究！”
水無痕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方道遠捋著胡須，笑道：“無痕這孩子，天資聰穎，修行的水道功法乃是我青雲宗最高深的功法之一。
近來更是將一套劍法與水道功法完美融合，獨創了屬於自己的特殊功法。
放眼整個青雲宗年輕一代，能勝過她的，不超過五指之數。”
風清子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方長老過譽了。
林北這孩子，資質雖不算頂尖，卻最是刻苦。
日夜打磨肉身，從不懈怠。如今他的肉身已堪比築基後期的靈獸，尋常法器都傷不了他分毫。這一戰，倒是棋逢對手。”
方道遠笑著點頭，心中卻暗暗警惕，合歡宗的人，嘴上客氣，手裏可不含糊。
比武台上，兩人已拉開架勢。
場邊，兩宗弟子開始較勁。
“六公子必勝！”合歡宗弟子齊聲呐喊。
“無痕師姐無敵！”青雲宗弟子不甘示弱。
人群中，有人開了賭局。
“來來來，買定離手！六公子一賠二，水無痕一賠一！”
“我買六公子！”
“我買水無痕！”
有人分析道：“六公子是煉體的，皮糙肉厚，抗打。水無痕是修水道的，功法偏柔，攻擊力不如金係火係。這一戰，六公子贏麵大。”
“你懂什麽？水無痕那套自創功法，據說威力驚人，隻是沒見過她出手而已。這一戰，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趕緊下注！”
比武台上，林北率先出手。
他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炮彈般射出，一拳轟向水無痕！
拳風呼嘯，帶著破空之聲！
這一拳，足以碎石裂金！
合歡宗弟子齊聲喝彩：“好！”
水無痕不閃不避，抬手一揮。
一道水幕憑空出現在身前，柔韌如綢，將林北的拳頭裹住。
林北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進了棉花裏，力量被層層卸去，根本無法傷到對方。
他臉色微變，收拳後退。
水無痕微微一笑，手指輕彈。
水幕化作數十道水箭，朝林北激射而去！
林北低喝一聲，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水箭射在他身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卻隻在麵板上留下一個個白點，根本無法穿透。
合歡宗弟子們歡呼：“六公子肉身無敵！”
林北咧嘴一笑，再次衝上前。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出拳，而是一掌拍向水無痕的肩頭。
水無痕身形飄然後退，同時雙手結印。
比武台上，憑空湧出大量水流，匯聚成一條水龍，朝林北撲去！
林北不退反進，一拳轟在水龍頭上！
水花四濺，水龍被打散，但那些水花並未消散，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將林北籠罩其中。
林北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沉重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了。
他低頭一看，發現那些水珠不知何時已經附著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水膜越來越厚，越來越重，壓得他幾乎抬不起胳膊。
“這是……”林北臉色一變。
方道遠笑道：“無痕這招‘水縛’，以水為縛，越掙紮越緊。除非靈力遠超於她，否則根本無法掙脫。”
合歡宗弟子們安靜下來，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六公子不會輸吧？”
“別胡說，六公子還沒發力呢！”
林北咬牙，低喝一聲，渾身肌肉鼓脹，青筋暴起。
他強行掙脫水膜的束縛，一拳轟向地麵！
“轟！”
比武台劇烈震顫，地麵龜裂，碎石飛濺。
水無痕身形不穩，踉蹌後退。
林北趁機衝上前，一拳轟向她胸口！
這一拳，勢大力沉，若是打中，水無痕不死也重傷。
水無痕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連忙催動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麵水盾。
“砰！”
拳頭砸在水盾上，水盾劇烈顫抖，卻沒有碎裂。
水無痕被震得後退數步，臉色微微發白。
合歡宗弟子們再次歡呼：“好！”
“六公子加油！”
“打趴她！”
水無痕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
她抬起頭，看著林北，嘴角那抹甜甜的笑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
“公子好身手。”她輕聲道，“無痕要認真了。”
林北咧嘴一笑：“來吧。”
水無痕雙手結印，周身水霧大盛。
那些水霧凝聚成無數細小的冰針，懸浮在她身周，密密麻麻，閃爍著寒光。
“去！”
冰針如暴雨般朝林北射去！
林北臉色一變，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同時運轉靈力護體。
冰針射在他身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像是金屬碰撞。
大部分冰針被彈開，卻有幾根刺入了他的麵板。
林北悶哼一聲，感覺那些冰針入體後，化作一股冰冷的氣流，在他經脈中亂竄。
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水無痕抓住機會，身形一閃，出現在林北身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林北被震退數步，胸口發悶，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合歡宗弟子們驚呼：“六公子！”
青雲宗弟子們齊聲喝彩：“無痕師姐威武！”
林北咬牙穩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