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傷口上的藥,是糖還是毒?------------------------------------------,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一隻冰涼的手卻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垂在身側的右手虎口上。,早已皮開肉綻,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像是在雪地上綻開的紅梅。係統提示:檢測到關鍵養成目標受到物理損傷。“春風化雨”。:為裴玨上藥,並利用肢體接觸降低其防備心。:《千金方·殘卷》(初級醫術),可暫時壓製宿主的心肺陳疾,緩解咳血癥狀。,沈清禾原本有些想擺爛的心情瞬間支棱了起來。,分明是給她這副破鑼嗓子續命。。,也不管身後少年瞬間緊繃的肌肉,拽著他就往竹風館的書房走。,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暗潮,另一隻藏在袖中的左手,手指已悄然勾住了一柄兩寸長的柳葉刀。,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轉身從多寶閣的暗格裡取出那瓶係統兌換的玉露膏。
透過係統的真視之眼,沈清禾清晰地看到裴玨左手袖口處那團刺目的紅光——那柄淬了蛇毒的柳葉刀正蓄勢待發,刀尖的角度經過精密計算,隻需他手腕一翻,就能精準切開她頸側的大動脈。
這小白眼狼,還真是時刻準備著弑師證道。
沈清禾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像是完全冇有察覺到死神的鐮刀懸在頭頂,神色淡然地拉過裴玨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
她用棉紗沾著烈酒,一點點擦去傷口周圍的汙漬和鐵鏽。
烈酒防毒的劇痛讓裴玨的手指猛地瑟縮了一下,袖中的柳葉刀幾乎就要滑出。
可下一秒,沈清禾低下頭,對著那猙獰的傷口輕輕吹了一口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創麵,帶著某種奇異的安撫意味。
裴玨怔住了,原本積蓄在指尖準備暴起殺人的力道,竟在這毫無防備的溫柔下出現了一瞬的凝滯。
這女人是真傻,還是在演戲?
誰會在給毒蛇上藥時,主動把脖子送到毒牙底下?
就在這詭異的僵持中,書房的大門被人砰的一聲暴力踹開。
喲,我就說咱們的質子殿下躲哪去了,原來是躲在女人的裙底下尋求庇護呢?
林遠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一臉戲謔的書生。
作為將軍府的小兒子,他向來唯趙桓馬首是瞻,今日趙桓在校場丟了麵子,他自然要來找回場子。
裴玨眼中的迷茫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陰鷙。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被沈清禾死死按住。
林遠大步走到書桌前,目光掃過裴玨手上的傷,發出一聲嗤笑:這麼金貴的手,配用這種好藥?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搶沈清禾手中的藥瓶,動作粗魯且囂張,擺明瞭是要將那瓶藥摔個粉碎,再順便踩上兩腳。
沈清禾連眼皮都冇抬,就在林遠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藥瓶的瞬間,她原本按著裴玨手腕的右手順勢滑向桌案,抓起那把厚重的紅木戒尺。
冇有多餘的廢話,也冇有花哨的招式。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骼撞擊聲驟然響起。
戒尺精準地敲擊在林遠手腕外側的尺骨莖突上——那是人體手腕最脆弱的麻筋所在。
啊——!
林遠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劇痛讓他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向後踉蹌,撞翻了身後的黃花梨木架。
你……你敢打我?
林遠捂著甚至有些變形的手腕,滿臉不可置信,我是將軍府的……
不管你是將軍府還是丞相府。
沈清禾慢條斯理地放下戒尺,那張平日裡看起來溫婉無害的臉上,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涼薄,在竹風館,他是我的學生。
隻要我還是這裡的女傅,誰動他,就是打我的臉。
她站起身,瘦削的身影擋在裴玨身前,明明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此刻在裴玨眼中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還不滾?等著我請你喝茶?
林遠疼得冷汗直流,看著沈清禾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竟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他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裴玨一眼:好……好得很!
沈清禾,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周夫子,你私自毆打世家子弟!
一群人來得快,滾得也快,隻留下一地狼藉。
隨著大門重新關上,強撐的一口氣散去,沈清禾身形一晃,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滲出,染紅了素白的衣袖。
剛纔那一尺子看似輕鬆,實則動用了她這具身體僅存的爆發力,此刻反噬如潮水般湧來。
她冇有回頭看裴玨那複雜到極點的眼神,隻是從袖中掏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冊子,反手塞進裴玨還沾著藥膏的手裡。
這是下月文考的重點押題,背不下來,就把手伸出來領罰。
說完,她甚至冇有多看那小白眼狼一眼,推開側門便匆匆離去,隻留給裴玨一個略顯倉皇的背影。
她急著回去領取係統獎勵的醫術自救,再晚一步,這肺怕是要當場罷工。
裴玨握著那捲帶著體溫的冊子,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麵。
那柄一直藏在袖中的柳葉刀,終究是無聲地滑回了深處。
窗外,風雪漸大。
幾個掃灑的小廝正聚在廊下碎嘴,聲音順著風飄進屋內。
聽說了嗎?
周夫子這兩日要在藏經閣盤點古籍,說是那本前朝遺失的《治世策》殘卷有了下落……
那可是**啊,誰敢碰?
裴玨原本晦暗不明的眸子,在聽到《治世策》三個字時,陡然亮起一抹幽冷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