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藏經閣的火,燒不出真相------------------------------------------,藏經閣內瀰漫著一股陳年紙張黴變和鬆煙墨混合的味道。,屏住了呼吸。,落在那本被放在最為顯眼位置的孤本上。,那本名為《治世策》的古籍周圍,正繚繞著一圈刺眼的紫光——那是代表著“陷阱”與“極度惡意”的警告色。“真視之眼”誠不欺我。。,讀了一輩子聖賢書,最後卻把心思全用在瞭如何構陷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身上。,這老頭子連晚節都不要了。“真視之眼”的高亮標註下,書架底部那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無所遁形。“顯影粉”,平時無色無味,一旦沾染上手指,遇火光便會顯現出藍幽幽的痕跡,洗都洗不掉。,這“偷竊**、意圖謀反”的帽子就算是扣死了。“係統,兌換‘除塵符’。”叮!。:600。
心痛嗎?
心痛就對了,趕緊掙回來。
沈清禾忍著肉痛,手指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波紋盪開,書架上的顯影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沉積的灰塵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她像做賊一樣溜下橫梁,飛快地將懷裡早已準備好的一本冊子塞進了原本放置《治世策》的位置,又將真品收入袖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隱入黑暗。
這哪裡是當女傅,簡直是在當特工。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道瘦削的身影如鬼魅般從窗欞翻入。
裴玨落地無聲,那雙在暗夜裡微微發亮的眸子警惕地掃視四周,確定無人後,直奔目標書架。
他動作極快,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那本冊子的書脊,一把抽出。
就在這時,藏經閣的大門被人猛地撞開。
“點燈!把這賊子給我圍起來!”
周夫子那蒼老卻尖銳的嗓音劃破了寂靜。
瞬間,數十隻火把將昏暗的藏經閣照得亮如白晝。
裴玨的身形一僵,但他冇有回頭,甚至冇有試圖逃跑。
沈清禾在高處看得分明,少年原本垂在身側的左手瞬間成爪,指尖隱隱泛起一股黑氣。
那是內力催動到極致的前兆。
他根本冇打算辯解,既然被髮現了,那就把這裡的人全殺了。
殺人滅口,死無對證,這很符合這位未來魔教教主的邏輯。
“裴玨!你好大的膽子!”周夫子帶著一群家丁氣勢洶洶地衝進來,臉上掛著計謀得逞的獰笑,“深更半夜潛入藏經閣,偷竊朝廷**《治世策》,你是想造反嗎?!”
裴玨緩緩轉過身,手裡還攥著那本冊子。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嘴角卻微微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都知道是《治世策》了,那就不必留活口了。
周夫子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被嚇傻了,更加得意,大步上前一把奪過裴玨手中的書:“人贓並獲!現在我就讓大家看看,這狼子野心的敵國質子都在看些什麼大逆不道的……”
周夫子藉著火光,看清了封麵上那三個大字。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一隻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鴨。
不是《治世策》。
藍色的封皮上,赫然寫著三個端端正正、甚至墨跡還有些未乾的楷書——《弟子規》。
全場死寂。
舉著火把的家丁們麵麵相覷,裴玨那原本已經凝聚在掌心的必殺內力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硬生生卡住了,差點讓他岔了氣。
他低下頭,看著那本被周夫子抓在手裡的書,眼底閃過一絲極為罕見的錯愕。
周夫子不信邪,顫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弟子規,聖人訓。首孝弟,次謹信……”
這一刻,周夫子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開了染坊。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裴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這不可能!明明是……”
“明明是什麼?”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二樓的樓梯口傳來。
眾人驚愕回頭。
沈清禾手裡提著一盞孤燈,緩步走下樓梯。
光影在她臉上搖曳,襯得她眉眼如畫,卻又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沈……沈女傅?”周夫子有些結巴,“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裴玨的老師,也是我讓他今晚來這裡找書的。”沈清禾走到裴玨身前,不著痕跡地擋住了他那隻還蓄著內力的手,目光冷冷地掃過周夫子,“怎麼,我的學生若是連《弟子規》都背不熟,我讓他來藏經閣找本帶註解的抄回去背誦,也算造反?”
“不可能!這是狡辯!”周夫子氣急敗壞,指著空蕩蕩的書架,“我明明……有人明明看見他拿的是**!而且這書架上我塗了……塗了……”
說到這裡,周夫子猛地捂住嘴,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
“塗了什麼?”沈清禾步步緊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顯影粉嗎?周夫子若是覺得裴玨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大可檢查他的雙手。”
周夫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抓起裴玨的手湊到火把下。
光潔如玉,白白淨淨,連個灰塵星子都冇有。
那價值連城的顯影粉,彷彿從來冇存在過。
“這……這怎麼可能……”周夫子癱軟在地,手中的《弟子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周夫子,為人師表,當以身作則。”沈清禾彎腰撿起那本書,拍了拍上麵的灰塵,語氣雖然平淡,卻字字誅心,“若是連你也帶頭搞誣陷栽贓這一套,這書院的學生,還能學到什麼好?”
周圍的家丁開始竊竊私語,看向周夫子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叮!化解必死殺局,成功反轉輿論。功德值 1500。
獎勵即時生效:宿主心肺陳疾徹底痊癒。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沈清禾感覺胸口那塊壓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呼吸前所未有的順暢。
這功德刷得,值!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麵如死灰的周夫子:“明日便是月考,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針對裴玨的小動作。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去祭酒大人那裡,好好聊聊周夫子在藏經閣裡‘精心佈置’的這一切。”
說完,她轉身看向身後的少年。
裴玨此時已經收斂了全身的殺氣,隻是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沈清禾的後背,彷彿要將她看穿。
這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她既然能把書換成《弟子規》,說明她早就知道這是個局。
甚至連那顯影粉都被她處理了。
為什麼?
為了那一千點所謂的“功德”?還是……
沈清禾冇有回頭,隻是將手裡的《弟子規》重新塞回他懷裡,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愣著乾嘛?真想在這兒殺人?回去睡覺。”
裴玨的手指微微蜷縮,觸碰到書頁的瞬間,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
殺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讓他感到陌生的情緒。
就像是被人在冰天雪地裡強行塞了一個剛烤好的紅薯,燙手,卻又捨不得扔。
次日清晨,皇家書院的鐘聲敲響了九下。
所有學子齊聚明倫堂,氣氛凝重。
周夫子頂著一張如喪考妣的臉,站在高台上展開了早已擬定好的月考策論題目。
他的目光怨毒地掃過坐在角落裡的裴玨,咬了咬牙,展開卷軸。
隻見那捲軸之上,赫然寫著一行殺氣騰騰的大字——
《論平定北燕與吞併外敵之策》
坐在下首的裴玨,原本正低頭把玩著袖中的柳葉刀,聽到“北燕”二字,手中的動作驀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