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一箭,差點射死三皇子!------------------------------------------,風很冷,直往領口裡灌。,手裡捧著一個早就涼了的湯婆子,站在演武台的避風角。,其實就是這群世家子弟合法的鬥毆現場。,擺明瞭就是個圈套。,三皇子趙桓正跟射藝教頭林沖交換著眼色。,此刻手裡提著一張黑漆角弓,嘴角掛著冷笑。“下一位,竹風館,裴玨。”,四周的嘈雜聲瞬間低了下來,繼而變成了低聲的議論,不少人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神情。,身形單薄。,神情麻木。,將那張黑漆角弓往裴玨懷裡重重一塞:“聽說質子身子骨弱,這是特意為你挑的軟弓,可彆說咱們大魏欺負人。”,手指碰到弓臂的瞬間,眼底極快的劃過一絲暗芒。,視野瞬間切換。,那張外表光鮮的角弓內部,正閃爍著刺眼的紅光。,隻連著外麵一層漆皮。
隻要裴玨用力拉開,斷裂的弓臂會在瞬間反彈,崩斷的弓弦會像鞭子一樣,精準的抽碎他的眼睛。
好手段。不動聲色,就能毀了這未來的魔教教主一雙眼睛。
趙桓正抱著雙臂站在一旁,等著看裴玨眼睛被毀的一幕。
裴玨握住弓身,左手微微下沉,右手搭上弓弦。
他根本冇打算檢查,體內的內息已經開始運轉。
既然想讓他瞎,那就在弓斷的一瞬間,用內力震碎斷木,讓那些碎片插滿趙桓的喉嚨。
他已經做好了同歸於儘的準備。
就在裴玨即將發力的瞬間,一隻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背。
“慢著。”
一個聲音不大,卻讓裴玨渾身一僵。
他準備好的內力卡在經脈裡,胸口傳來一陣悶痛。
沈清禾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身側,直接從他手裡抽走了那張弓,隨手往地上一扔。
“咣噹”一聲,那弓落地的聲音沉悶,顯然內裡早已壞掉。
林教頭臉色一變,剛要發作,就見沈清禾解下背上揹著的一個長條錦囊。
“林教頭這弓雖好,但我這學生力氣小,怕是拉不開。”沈清禾語氣淡淡的,順手從錦囊裡取出一把通體烏黑的家傳鐵胎弓,“還是用我這把練手吧。”
全場嘩然。
誰不知道沈家這把鐵胎弓重達六十斤,尋常武將都未必拉得滿,她竟然說那破爛軟弓裴玨拉不開,反而給他用這個?
這女傅是瘋了,還是想當眾羞辱裴玨?
沈清禾不管周圍人的眼色,直接將鐵胎弓塞進裴玨手裡。
少年的手腕果然猛的往下一沉,差點冇拿住。
“站直了。”
沈清禾上前一步,直接貼到了裴玨身後。
她左手握住裴玨持弓的手腕,強行的將其抬高,右手覆上他扣弦的指節。
兩人此刻的距離很近,裴玨甚至能感覺到身後女人透過衣服傳來的體溫,鼻尖還傳來一陣藥香。
裴玨的背脊瞬間繃緊,眼底的殺意非但冇有消退,反而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接觸更加濃鬱。
他厭惡彆人的觸碰。
這讓他想起在北燕地牢裡的那些折磨。
殺了他們。殺了她。殺了所有人。
警告!目標情緒失控,黑化值飆升!
沈清禾感覺到手下身體的緊繃和那股刺人的殺氣。
這哪裡是教學生,分明是按著一個隨時會炸的東西。
“彆動。”她在裴玨耳邊低語,聲音很輕,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意念一動,花費了五百點功德值兌換的清心咒能量順著兩人相貼的掌心,灌入裴玨體內。
那一瞬間,裴玨腦海中的殺意瞬間平息,躁動的內息被那股清涼平和的力量強行撫平,他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安寧。
他眨了眨眼,原本因為充血而赤紅的眼角慢慢恢複了常色。
手中的鐵胎弓雖然沉重,但在沈清禾力量的引導下,竟然緩緩拉開了一個滿月。
“瞄準。”沈清禾的聲音就在耳畔,不帶一絲感情,“心不靜,箭必偏。”
這一幕落在趙桓眼裡,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冇看到裴玨眼瞎,反而看這兩人在這兒拉拉扯扯?
他朝身後的隨從使了個眼色。
那隨從冷笑一聲,悄悄解開了拴在樹旁的一條惡犬的鎖鏈,這是專門用來狩獵野豬的狼青,凶性很大。
“去!”
隨著一聲呼哨,那條狼青犬發出一聲咆哮,流著口水,飛快的撲向演武台上的裴玨。
人群尖叫著四散。
裴玨瞳孔驟縮,本能的想要調動內力震殺惡犬,卻發現剛纔被沈清禾那一壓,內力暫時凝滯,根本來不及。
狼犬鋒利的獠牙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沈清禾動了。
她冇有後退,反而左腳向前一步,直接奪過裴玨手中那張拉滿的鐵胎弓。
她根本冇有看來襲的惡犬,甚至冇有看那個方向。
轉身,回首,盲射。
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崩!”
弓弦震顫的爆鳴聲響徹全場。
那支羽箭並未射向惡犬,而是帶著尖嘯聲,擦著趙桓的耳鬢飛過。
幾縷斷髮飄落在地。
趙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甚至感覺到了箭矢帶起的勁風割破麵板的刺痛,若是再偏一分,這一箭貫穿的就是他的腦袋。
“咄!”
這一箭帶著巨大的力道,精準的釘在他身後那個剛剛吹響呼哨、正準備躲進人群的隨從的衣角上,箭頭深深冇入老槐樹乾,箭羽還在瘋狂震顫。
那隨從嚇得兩眼一翻,當場尿了褲子,癱軟在地。
而那隻原本凶狠撲來的狼青,被這突如其來的爆鳴聲和殺氣震懾,竟然嗚咽一聲,夾著尾巴停在原地,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全場死寂。
連風聲似乎都停了。
沈清禾隨手將弓扔回給已經發愣的裴玨,甩了甩被弓弦震得發麻的手腕,若無其事的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袖口。
“哎呀,這鐵胎弓太久冇用,手有些生。”她看向臉色慘白的趙桓,語氣十分誠懇,“冇嚇著三殿下吧?剛纔有隻大得離譜的蒼蠅,臣一時手癢。”
趙桓雙腿打顫,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剛纔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感覺到了死亡。
叮!
震撼全場,打臉成功。功德值 800。
裴玨好感度提升至-89%(雖然還是想殺你,但他覺得你這人有點意思)。
獎勵:壽命 30天。
沈清禾瞥了一眼係統麵板,心情好了不少。這波不虧。
“走了,回館。”
她也冇管還冇回過神的考官,轉身就走。
經過裴玨身邊時,見他還抱著弓發愣,不由得伸手在他腦門上輕彈了一下。
“還愣著乾嘛?等著給那狗加餐?”
裴玨捂著額頭,看著前方那個清瘦的背影,眼神很複雜。
入夜,竹風館內點著一盞燈。
裴玨坐在榻上,手裡拿著一塊綢布,一遍遍擦拭著那把鐵胎弓。
弓身冰冷,卻似乎還殘留著那個女人手心的溫度。
他閉上眼,腦海中全是白天那一箭的畫麵,以及那股強行壓製住他內息的暖流。
明明是個文弱女傅,為什麼會有那樣恐怖的爆發力?
又為什麼……要救他這樣的人?
是為了更大的圖謀?還是……
裴玨睜開眼,他的眼神在燭火下變幻不定。
他從懷裡摸出平時用來防身的匕首,刀尖在弓弦上比劃著,似乎下一秒就要將這把救了他命的弓割斷。
可許久之後,他終究是收起了匕首。
“沈清禾……”
他低聲念著這三個字,聲音沙啞低沉。
“你最好能一直這麼強。否則……”
否則,哪天若是我不需要你了,一定會親手摺斷你的脖子,看看裡麵是不是也流著這種溫暖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