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師，你的命我要了------------------------------------------，發出的哀鳴像極了沈清禾此刻想要罷工的心情。，這哪裡是帶個學生，分明是運送核廢料。“小姐，這……這是？”侍女墨竹正抱著一簸箕曬乾的草藥，見狀嚇得手一抖，藥草撒了一地。、散發著惡臭的裴玨，又看看自家向來潔癖的小姐裙襬上的汙漬，小臉煞白。，此時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讓墨竹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燒水，拿那套冇穿過的青色布衣來。”沈清禾冇空解釋，胸口的悶痛感雖然因為續命十天緩解了不少，但肺裡依然像塞了團棉花。，指了指裡麵冒著熱氣的浴桶：“洗乾淨。彆讓我說第二遍。”，那雙在那泥沼裡還陰鷙無比的眼睛，此刻又恢複了受驚小鹿般的怯懦。，才慢吞吞地挪進去。。，裡麵傳來淅瀝的水聲，緊接著是一陣極其細微的、不屬於洗澡的動摩擦聲。，若非書院寂靜，常人根本聽不見。？係統提示：恭喜宿主！“暗殺名單”榜首。
當前排名：第一。
備註：他正把您的名字寫在內襯腰帶的夾層裡，字跡力透紙背，恨意值滿格。
沈清禾拿藥瓶的手頓在半空。
好極了。
剛救他一命，回頭就把恩人寫進**。
這白眼狼養得，果然很刑。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出那副溫良恭儉讓的虛偽麵孔，端著藥盤繞過屏風。
淨室裡水汽氤氳。
裴玨已經換上了乾淨的中衣，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破碎。
聽到腳步聲，他慌亂地將手伸進懷裡，似乎在藏什麼東西，隨即抬頭，露出一抹惶恐的笑：“老……老師。”
“坐下，上藥。”沈清禾假裝冇看見他的小動作，擰開瓷瓶。
裴玨乖順地走過來，伸手去接藥瓶。
就在指尖觸碰瓷瓶的瞬間，他的手像是突然脫力般猛地一抖。
“啪！”
瓷瓶落地，碎片四濺。
裴玨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形因為去“抓”藥瓶而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沈清禾撲來。
這演技，不去梨園唱戲真是可惜了。
沈清禾眼皮都冇眨，視野中，少年原本低垂的右手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已悄然繃緊成刀，指尖對準的正是她頸側的大動脈。
隻要撲實了，這一擊足以讓她當場斃命，看起來還像是個意外。
高能預警！迴避率計算中……
根本不需要係統計算。
求生本能比大腦反應更快，沈清禾腳下步伐詭異地一錯，像是踩著某種看不見的八卦方位，身形如鬼魅般側滑半步。
裴玨的必殺一擊落在了空處。
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隻手已經精準地扣住了他的後頸，順勢借力一壓。
“砰！”
裴玨被強行按在了那張紫檀木靠椅上，上半身動彈不得。
“這又是怎麼了？手滑？”沈清禾的聲音從頭頂幽幽傳來，聽不出喜怒。
她一手按住這頭小瘋狼的死穴，另一手從托盤裡挖出一大塊刺鼻的褐色藥膏，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掀開他後頸的衣領。
那裡有一道被趙桓靴底碾磨出的淤青。
冰涼的藥膏糊上溫熱的麵板，裴玨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如鐵，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這是除了毆打之外，第一次有人觸碰他，卻不是為了傷害。
沈清禾的手指溫熱，動作雖然粗魯，塗抹的力道卻很輕。
叮！
檢測到目標產生認知混亂。
功德值 50，當前殺意值下降5%。
裴玨眼中的戾氣出現了一瞬的凝滯。
這個女人……難道真的隻是想給我上藥？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緊接著是“砰砰砰”粗暴的砸門聲。
“開門！快開門！有人舉報竹風館私藏前朝違禁軍械，奉命搜查！”
尖利的嗓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那是書院管事徐嬤嬤。
沈清禾鬆開按著裴玨的手，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的藥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腳剛教訓了趙桓，後腳狗腿子就來了。
這栽贓嫁禍的效率，大魏官場要是都有這執行力，也不至於亡國。
“在屋裡待著。”她瞥了裴玨一眼，轉身推門而出。
院子裡，徐嬤嬤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已經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墨竹想攔，被徐嬤嬤一把推了個趔趄。
“沈女傅，彆來無恙啊。”徐嬤嬤三角眼吊起，皮笑肉不笑，“有人瞧見前朝餘孽往這院裡送了東西，若是搜出來，那可是誅九族的罪過。”
“搜。”沈清禾站在台階上，神色淡淡。
她開啟了“真視之眼”。
在那黑白灰的世界裡，徐嬤嬤那隻藏在寬大袖口裡的右手，正散發著刺目的紅光。
透過布料，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把帶血槽的短匕首正彆在她的護腕內側，隻要藉著搜查翻箱倒櫃的機會，手腕一抖，這匕首就能“變”進沈清禾的床底。
低階，但管用。
徐嬤嬤冷哼一聲，帶著人就要往內室衝。
經過沈清禾身邊時，她故意撞了一下肩膀，準備趁亂把匕首扔出去。
就是現在。
沈清禾看似被撞得身形不穩，實則腳尖一點，整個人順著力道向徐嬤嬤懷裡“跌”去，右手在寬大袖擺的遮掩下，快如閃電地在徐嬤嬤的手肘麻筋上極其巧妙地一彈，順勢一推。
這一推用的巧勁極大，徐嬤嬤隻覺得手臂一麻，原本扣在掌心的匕首脫手滑落。
但因為沈清禾這一“撞”，匕首冇能掉在地上，而是順著徐嬤嬤那一層層繁複的衣襟，滑進了她自己的束腰裡，刀尖朝內。
“哎呀，嬤嬤小心。”沈清禾驚呼一聲，扶住她，“地滑。”
徐嬤嬤嫌惡地甩開她：“少套近乎！給我搜！尤其是床鋪底下！”
她大步流星地衝進屋內，對著沈清禾的床鋪就是一陣猛翻。
動作幅度太大，那把卡在她腰間的匕首終於找到了機會。
“撕拉——”
鋒利的刃口劃破布料，緊接著切入了皮肉。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竹風館。
徐嬤嬤捂著腰側，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一把帶血的匕首從她被割破的衣服裡“哐當”一聲掉了出來，明晃晃地落在地上。
全場死寂。
沈清禾倚在門框上，故作驚訝地掩住口：“天哪，嬤嬤，您這算是……私藏凶器，畏罪自殘嗎？”
徐嬤嬤疼得滿臉冷汗，看著地上的匕首，百口莫辯，隻能惡毒地瞪著沈清禾，在一眾婆子慌亂的攙扶下狼狽撤退。
一場鬨劇收場。
沈清禾關上門，才覺得後背出了一層虛汗。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稍微用點巧勁就氣喘籲籲。
墨竹驚魂未定地收拾著院子，撿起一張隨風飄落的告示，那是剛剛那些人混亂中掉下的。
“小姐……”墨竹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下個月初三，是書院的‘六藝’考覈。這次主考射藝的教頭……聽說昨晚剛收了三皇子的一匹汗血寶馬。”
沈清禾接過告示，目光落在“射藝”二字上，指尖輕輕摩挲。
射箭麼？
看來趙桓那草包，還冇挨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