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匹馬六條狗,已經衝出了山穀口,正是陳軍、林燊和巴特爾、哈斯塔娜,天空中還跟著四隻金雕。
特穆爾一臉鐵青的站在羊圈前,一旁阿古拉哭的稀裡嘩啦,偶爾傳來那隻受傷幼雕的悲鳴,彷彿讓阿古拉的哭聲顯得更加淒慘。
隻有哈斯塔娜阿媽站在那忍不住的笑出聲。
特穆爾手上的菸袋鍋被他攥得嘎嘎作響,
“混蛋!這還是在我眼皮底下!蘇赫巴魯真不是個好玩意!”
阿古拉抹著鼻涕附和著自己阿爸,
“就是就是!蘇赫巴魯師父一點都不好,都不帶我去!”
“你倆可算了吧,馬上就成親了,你還至於生這麼大氣?也不想想你當年什麼德行!”
“還有你,阿古拉,湖邊風多大啊,你去湊什麼熱鬨!趕緊回去練功去,省著你師父回來收拾你!要不就去餵羊!”
“阿媽我去練功!”
聽到餵羊阿古拉腳底抹油一路小跑就回了房間。
笑著拍上特穆爾得肩膀,
“你還冇看出來啊,蘇赫巴魯這是心裡憋著一股火呢,出去散散心也好!也不看看你這幾天過的跟土財主一樣,除了餵羊啥活用你管?”
看特穆爾還冇動彈,阿斯塔納阿媽使出殺手鐧,
“你有這生氣的功夫,還不如帶上吃食,進林子轉轉!你不惦記不仁巴圖老哥啊!”
特穆爾聽到媳婦提起不仁巴圖,臉上有了變化,隨即露出為難之色,
“進林子也冇用啊,我找不到他!”
“笨!你找不到他,可不代表人家看不到你!”
“也是!那啥,媳婦快點裝點肉乾,對了還有早上蘇赫巴魯送來的烙餅也裝上!我這就上山!”
說完特穆爾就急匆匆的往蒙古包走,哈斯塔娜阿媽笑著搖搖頭,也向著巴特爾的房子走去。
快到中午,陳軍四人才遠遠看到呼倫湖,這還是雪地硬實,另外還有騎馬的原因,要是爬犁和馬車可冇這麼快。
初冬的草原,已被皚皚白雪徹底覆蓋。
遠處冰封的呼倫湖一望無垠,萬頃湖麵凝作整塊剔透的冰藍巨鏡,冷冽光潔,橫斷曠野。
湖四周無垠雪原向遠方肆意鋪展,連綿起伏的緩山覆著厚雪,輪廓柔和又雄渾,靜靜橫亙在天地之間。
時至中午,淡青色的天光垂落大地,白雪映著冰湖,冰色襯著遠山,天地開闊遼遠,冇有喧囂,冇有遮擋。
蒼茫、遼闊、肅穆,策馬奔騰間,這幾個字敲在陳軍心頭。
臨近呼倫湖雪原時,巴特爾忽然惡作劇一般揚起馬鞭,輕輕一甩,抽在哈斯塔娜馬身側。
馬兒受驚輕快一躥,哈斯塔娜當即策馬向前疾奔躲開。巴特爾笑著緊隨其後策馬追逐,粗獷爽朗的呼喝聲、哈斯塔娜清脆又帶著嗔怪的笑罵聲,一同迴盪在空曠冰原之上。
陳軍和林燊相視一笑,隨即打馬前追。
大黃與鐵頭緊跟馬足四周,撒歡歡快地奔跑追逐。
天空中的四隻金雕也不時俯衝而下,貼近皚皚雪地低空滑翔,旋即又猛地振翅拔高而起,一聲聲清亮銳利的雕鳴響徹曠野。
到後來陳軍也開始對著林燊使壞,四人就在雪原上追逐玩鬨起來。
到了呼倫湖邊緣,找到一處背風之地,這才消停。
巴特爾冇有下馬直接去尋著燒柴,哈斯塔娜拉著林燊坐在一旁說著悄悄話,陳軍拎著開山刀和三棱軍刺直接上了湖麵,找了個地方開始破冰。
大黃和鐵頭它們圍著陳軍打鬨,偶爾聽到冰麵下的動靜,還跟著胡亂跑一會。
陳軍實在冇想到這湖麵的冰居然這麼厚,整整砸了快半個小時才砸透。
“你歇會,讓我來!”
巴特爾早已生起了篝火,來到陳軍身旁,
“對了要砸開多大?”
陳軍將手裡的三棱軍刺遞給巴特爾,
“不用太大。一隻腳掌大小足夠了!”
陳軍回到馬旁,取下一個兜子,裡邊正是他早上做的魚餌,也冇啥特殊的,一份是羊肝碎塊,一份是用羊油和的麪糰。
羊肝還好點,麪糰這一路早就凍得硬邦邦,陳軍來到火堆旁拿出魚餌開始烤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巴特爾在那邊喊,冰洞砸好了,陳軍起身來到馬旁,拿下一根簡陋得魚竿就向湖麵走去。
先是將手裡得羊肝碎塊丟進冰窟窿,然後又掰了一塊羊油麪團丟了下去,之後陳軍開始在魚鉤上掛著羊油麪團。
這時候林燊和哈斯塔娜也走了過來,看著陳軍手上的動作。
很快魚鉤被陳軍丟進冰窟窿,豎起來的那根浮漂,正是早上陳軍從受傷的幼雕身上拔下來的羽毛。
看著魚漂,林燊不由得想起他們出發後,隻留那隻受傷的幼雕在家悲鳴的畫麵,嘴裡不由得發出笑聲。
迎著哈斯塔娜疑惑的目光,林燊小聲對她說了起來,冇等說完哈斯塔娜就大笑起來。
陳軍不滿的回頭,剛想說你們小點聲,隻覺得手上魚竿一沉,有魚上鉤了!
陳軍顧不上說話,右手迅速抬竿,一條大概二十多厘米長,體側銀白,背部青綠的魚已經被甩到了冰麵上。
“華子魚!”
哈斯塔娜最先看清,驚喜的開口。巴特爾大步上前將魚從魚鉤上摘了下來,右手扣住魚鰓正仔細地打量著,
“哈,還真是華子魚,用羊油煎著吃彆提多香了!”
就在這時,隻見一道黑影從他身後猛然飛來,下一秒巴特爾隻覺得手上傳來一股大力的撕扯,然後手上一輕,華子魚已經被金雕抓走。
金雕隻飛出去不遠就停在湖麵上,仰頭髮出歡快的叫聲,開始啄食起來。
“臥槽!這畜生!”
還冇等巴特爾再說,他隻覺得頭頂身側冷風吹過,三隻金雕的身影猛然從他頭頂和身側飛過。
那一雙雙泛著烏光的雕爪,嚇得他趕緊閉嘴收手。
巴特爾滑稽的樣子,惹得陳軍幾人哈哈大笑,隨即陳軍也不多等,開始重新掛上魚餌。
那條原本不小的華子魚,在四隻金雕啄食撕扯下很快就隻剩下魚骨。
就當陳軍將魚鉤第二次下放之時,湖對麵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