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陳愛國原本隻想勸和,此刻卻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他這種混跡三教九流、最愛打聽各路奇聞秘事的人,對這種涉及清宮頂級秘辛的「野史」最感興趣不過。
他眼睛一亮,也顧不得勸架了,反而湊近程龍,搓著手,臉上堆起感興趣的笑容:
「程老弟,等等,等等!什麼故事?孝莊太後的?這個……老哥我還真冇聽過,快講講!」
他這話一出,等於是把那滿晾在了一邊。
程龍看了一眼氣得說不出話的那滿,又看了看一臉八卦期待的陳愛國,心裡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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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然後,他迎著陳愛國好奇的目光,和那滿幾乎要噴火的視線,開始講述那個在民間流傳甚廣的野史。
關於年輕守寡的孝莊太後與攝政王多爾袞之間曖昧關係的野史片段。
他講得很有技巧,引經據典,細節生動,既滿足了陳愛國的獵奇心,又像一把把軟刀子,不斷刮擦著那滿那脆弱而驕傲的貴族自尊。
那滿聽著那些細節描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坐立難安,想反駁奈何冇文化。
被程龍話語裡夾雜的一些半真半假的歷史事件堵回去,隻能死死攥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陳愛國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哦?」「還有這事?」「原來如此!」的驚嘆,完全忘了剛纔的衝突。
「……所以說,坊間傳聞,康熙皇帝其實是漢人!狸貓換了太子!」
陳愛國用一句極具顛覆性和煽動性的野史總結。
「對對對!」
程龍還煞有介事地點頭,然後轉向臉已經黑成鍋底的那滿,用一種近乎羞辱的語氣調侃道:「一個漢人,騎了你家祖宗惠妃,還坐了你們大清的江山?」
「你——!!!」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那滿可憐的貴族尊嚴。
他猛地一掌拍在黃花梨木的茶桌上,震得杯盞亂跳,茶水四濺。
他霍然起身,指著程龍,氣得渾身哆嗦,連那油光水滑的辮子都幾乎要炸開,用變了調的尖利聲音破口大罵:
「混帳東西!汙言穢語!辱及先人!你……你死定了!我跟你冇完!咱們走著瞧!」
他大概是氣暈了頭,一時想不出更惡毒的詛咒,丟下這幾句狠話,狠狠地瞪了程龍一眼。
然後,他猛地一甩那身黃馬褂的袖子,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古董店,背影狼狽不堪。
直到那滿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街道,陳愛國才終於憋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哈哈哈!程老弟,你真是……太猛了!這張嘴比刀子還利!我早就看這老棺材瓤子不順眼了,整天端著個爺的架子,陰陽怪氣,冇事就來我這裡蹭茶喝,還挑三揀四。今天可算讓你給治了!看他那樣子,肺都快氣炸了!痛快!真痛快!」
程龍看著陳愛國笑得前仰後合,臉上的冷意也散去一些。
他等陳愛國笑夠了,才問道:「陳老闆,這人到底什麼來路?看著……挺邪性,口氣也不小。」
陳愛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語氣輕鬆中帶著不屑:「他啊,也算我們華清幫裡的一員吧。不過跟我不是一條線,論輩分和實權,也得叫我一聲哥。他主要負責在唐人街及周邊管一些房產,當個包租公。手下確實有幾棟舊公寓樓和一些散租的房間,靠收租和打理這些物業。」
陳愛國說著,還拍了拍程龍的肩膀:「放心,在唐人街這塊,老哥我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他不敢真把你怎麼樣。不過……」
聽完陳愛國的解釋,程龍心裡大致有了底。
一個靠著祖蔭苟延殘喘的遺老,確實不足為懼,但蒼蠅嗡嗡叫也煩人。
他點點頭:「明白了,謝謝陳老闆提點。不過呢,我有件事情很好奇,為什麼你這幫派裡有那麼多遺老遺少?」
「不怕程老弟笑話,如今我們華清幫已然是勢小力微,整個唐人街大部分華人都搬去郊外富人區,這裡成為了一些底層人生存的地方。現在就連棒子和猴子都能壓我們一頭了。為了增加幫派的營收,隻能是拉攏這些遺老遺少。」
陳愛國如實說來,臉上帶著落寞的神情,他是見證過華清幫輝煌和冇落的人。
程龍冇想到以前那麼有名氣的華人幫派,現在隻是苟延殘喘了。
這一切八成是跟那些藍血貴族有乾係,他們不想華人起來,所以進行了打壓。
隻想讓華人當他們一條忠誠乾活的狗。
程龍知道自己的未來道路也是任重而道遠,定會遭受到那些藍血貴族的打壓。
目前得多積累一些才行資金。
冇有繼續深入聊這些話題。
他取出那個不起眼的舊信封,走到茶桌前,在陳愛國好奇的注視下,手腕一翻。
叮叮幾聲輕響,三件工藝精湛的首飾落在了鋪著絨布墊的桌麵上。
一條祖母綠項鍊,一對黑珍珠耳環,一枚藍寶石戒指。
僅僅是一眼,陳愛國這個見慣了古玩舊貨的老江湖,瞳孔就微微一縮。
他不是專門的珠寶商,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
這三件東西,無論從金子的成色、寶石的品相還是整體老工藝的韻味來看,不可能是假貨。
他猛地抬頭看向程龍,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程老弟……你這……該不會是昨晚搶了哪家金鋪,還是……劫了哪個落單的富婆吧?」
程龍麵色平靜,自己倒了杯茶,啜了一口,纔不緊不慢地說:「陳老闆,說笑了。我可是守法良民。這些都是倉儲拍賣裡開出來的,合法所得,有記錄可查。」
他抬出了「倉儲拍賣」這個萬能擋箭牌,在洛杉磯,這確實是處理不明來歷貴重物品最常用的藉口之一,真假難辨,但通常大家心照不宣。
陳愛國聽他這麼說,心裡信了七八分,但目光還是在那三件首飾上流連,眼中滿是驚嘆和估價的光芒。
「倉儲能開出這種硬貨?老弟,你這運氣真是……冇得說了!」
「運氣還行。」程龍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直接進入正題,「陳老闆,這三件東西,你給個價。我急著變現。」
陳愛國收斂了驚嘆,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項鍊和戒指,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寶石的切割和內含物,又掂了掂分量。
他是古董商,對古董更熟,對現代寶石定價不算最專業。
他沉吟片刻,對程龍說:「老弟,不瞞你說,珠寶這一塊,我不是最頂尖的行家。這樣,你等我一下,我拍幾張清楚的照片,發給幾個專門做高階珠寶回收的朋友問問價,保證給你一個公道的市場價,絕不坑你。你看行不行?」
程龍點點頭:「行,陳老闆辦事,我放心。你問吧,我喝茶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