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可咋辦……”
張文淵和李俊對視一眼,臉色難看無比
王硯明還算冷靜。
直接上前一步,拱手道:
“學生王硯明,見過教授。”
張文淵幾人反應過來後,也急忙上前行禮。
“你就是王硯明?”
魯教授聞言,盯著王硯明,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意味不明。
“正是學生。”
王硯明不卑不亢的應道。
魯教授盯著他看了半晌,冇找到什麼錯漏,冷哼一聲,隨即把目光轉向張文淵,頓時眉頭一皺。
“你又是何人?”
他指著張文淵身上的寶藍色綢衫,厲聲嗬斥道:
“堂堂生員!”
“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啊?我?”
張文淵一愣,低頭看看自己,一臉不明所以。
魯教授走下台階,圍著張文淵轉了一圈,冷笑道:
“秀才衣冠,自有定製。”
“你穿成這樣,是想當戲子,還是想當紈絝?”
張文淵漲紅了臉,訥訥道:
“學生,學生隻是想給教授留個好印象……”
“好印象?”
魯教授嗤笑一聲,說道:
“秀才先守禮,無禮何以治學?”
“來人!”
“在!”
兩個訓導模樣的中年人應聲上前。
魯教授指著張文淵,又指了指李俊和王硯明幾人道:
“此人,衣冠不整,有失體統!”
“其餘三人未儘同窗之責,提醒他,按學規,當罰麵壁一個時辰,背誦《禮記·曲禮》全篇!”
“一併叉下去受罰!”
張文淵臉色都白了。
李俊和範子美也皺起眉頭。
圍觀的秀才們紛紛議論起來,目光投向王硯明三人,有幸災樂禍,也有同情的。
“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聽說王硯明跟之前的陶學正關係好,這是故意找茬吧?”
“噓,小聲點……”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剛纔還滿臉親近的沈墨白不動聲色往旁邊站了一些。
站在了離王硯明幾人稍遠的地方。
這時。
王硯明抬起頭,看著魯教授,開口說道:
“教授且慢。”
魯教授目光一冷,問道:
“怎麼?”
“你不服氣?!”
王硯明道:
“非也,學生是想問教授一句,張文淵何處衣冠不整?”
魯教授一愣,隨即冷笑道:
“你還有臉問?”
“他這穿得花裡胡哨的,不是衣冠不整是什麼?”
“是嗎?”
“但學生怎麼記得,大梁律《輿服誌》有明文規定。”
“生員可著綾、羅、綢、紗,隻禁用錦、綺、金繡,禁明黃、玄色、大紅。”
“敢問教授,文淵兄這身寶藍綢衫,可是犯了哪一條?”
王硯明說道。
魯教授被他問住。
王硯明繼續道:
“既然教授不知,那就讓學生告訴您。”
“寶藍色,並不在禁色之列,綢料,亦是生員可著之物,隻要無金繡,無錦綺,就不算犯禁。”
“既然不犯禁,又何來衣冠不整之說?教授以為然否?!”
魯教授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他說的《輿服誌》?那是什麼?”
“朝廷的典章,好像是專門管衣裳的。”
“這王案首牛啊,記性真好,這都居然能背得出來!”
魯教授臉色鐵青,指著王硯明道:
“你,你這是在跟本教授講律法?”
王硯明拱手道:
“學生不敢。”
“隻是覺得教授以衣冠不整為由責罰生員,不妥。”
“此事若傳出去,恐怕也會貽笑大方。”
魯教授胸口起伏,想反駁,卻無從下手。
他新官上任,本想借王硯明幾人立威,順便巴結一下呂大人那邊,冇想到,這王硯明竟把《大梁律輿服誌》搬了出來,而且說的句句在理,讓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若是強壓,反倒顯得自己不學無術。
正當他騎虎難下的時候。
旁邊一個矮胖的訓導見狀,連忙上前,指著王硯明喝道:
“大膽!”
“你區區一個附生,也敢質疑教授?”
“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王硯明看著那訓導,神色平靜道:
“訓導誤會,學生並非質疑。”
“學生隻是提醒,若教授執意如此,學生等人甘願受罰。”
“絕無二話。”
此話一出。
圍觀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俺的娘嘞,這王案首,膽子是真大啊!”
“魯教授剛來,他就敢頂撞……這不是一般人能打發的!”
“可他說的也有道理啊,那胖子確實冇有犯禁!堂堂生員穿件綢衫咋了?”
魯教授深吸一口氣,忽然冷冷一笑,道:
“好,好一個提醒!”
“王硯明,聽說你是院試案首,想來學問不錯!”
“那本官就考考你,你若答得上來,今日之事作罷!”
“若答不上來,你們四個,就一起發配社學!”
“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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