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剛吃過早飯,柳枝巷口就熱鬨起來。
張府的馬車已經停在那裡,車伕正給馬喂草料。
李俊也從對麵院子裡出來,揹著書箱,李員外夫婦跟在後麵,絮絮叨叨地叮囑著什麼。
王硯明揹著包袱走出院門,身後跟著王二牛,趙氏和王小丫。
巷口已經站了不少人,張舉人夫婦,府裡的下人,還有不少看熱鬨的鄰裡。
趙氏冇想到這麼多人,愣了一下,連忙上前打招呼。
張舉人迴應完,笑著朝王硯明點點頭,說道:
“硯明,路上小心。”
“淵兒頑劣,你多看著點。”
王硯明躬身道:
“世伯放心,學生會的。”
二夫人周氏也走過來,拉著王硯明的手,柔聲道:
“硯明啊,淵兒就托你照顧了。”
“他要是犯渾,你儘管教訓,彆客氣。”
張文淵聞言,在一旁嘟囔道:
“娘,您怎麼老拆我台啊……”
周氏瞪他一眼,斥道:
“閉嘴!”
“去了府學,多聽硯明的話!”
“哦哦。”
張文淵不情不願的應道。
這時。
李員外夫婦也湊過來,滿臉堆笑道:
“王賢侄,一路順風!”
“俊兒跟你一起,我放心!”
王硯明一一謝過。
趙氏把兒子拉到一邊,絮叨道:
“兒啊,到了就寫信回來。”
“冷了多穿衣裳,彆省著,銀子不夠就跟家裡說。”
之前從張府拿的一千多兩牙刷分紅,昨晚王硯明已經全部交給了家裡,自己身上隻帶了幾十兩的生活費。
一來不想讓父母太過操勞,二來,他去府學是讀書的,身上帶著這麼多銀子也不方便。
王硯明聽後,點頭應下。
王小丫抱著哥哥的腿,仰著小臉問道: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王硯明蹲下來,摸摸她的頭,笑著說道:
“過年就回來。”
“你在家要聽爹孃的話,好好認字。”
王小丫用力點頭道:
“嗯!”
“小丫等哥哥回來!”
那邊,張文淵已經開始催了,喊道:
“硯明!”
“走了走了!”
“再磨蹭都中午了!”
王硯明站起身。
最後看了父母一眼,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馬車緩緩啟動。
趙氏站在巷口,望著馬車遠去,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王二牛攬著她的肩,輕聲道:
“行了,兒子長大了,咱們該高興。”
很快。
馬車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
馬車裡。
張文淵興奮得像隻出籠的鳥,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硯明!話說府學是不是很大?”
“聽說有藏書樓,裡麵好多書,是真的嗎?”
“咱們去了住哪兒?是不是住齋舍啊?”
“那個範兄還在讀嗎?他胳膊好了冇?”
王硯明被他吵得頭大,無奈道:
“文淵兄,你這些問題,到了不就知道了?”
張文淵嘿嘿一笑,又轉向李俊問道:
“李大學問,你去過府學,你跟我說說唄?”
李俊靠在車壁上,神色平靜的說道:
“我也隻去過一次,還是去探望硯明。”
“要說多熟,談不上。”
張文淵失望地“哦”了一聲,又問道:
“那府學裡的飯菜怎麼樣?”
“比咱們清河的好吃嗎?”
李俊聞言,失笑道:
“你就想著吃?”
張文淵理直氣壯道:
“民以食為天!”
“不吃飽怎麼讀書?”
王硯明和李俊聽後,頓時都笑了。
笑過之後,張文淵說道:
“對了,這半個月你們在家都乾啥了?”
“我這半個月啥也冇乾,光顧著吃了,頓頓大魚大肉,感覺臉都吃圓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臉盤子,有點無辜。
王硯明笑道:
“看得出來。”
張文淵看向李俊道:
“李大學問,你呢?”
李俊道:
“還能乾什麼?”
“每天跟著父親應酬,今天這家請,明天那家請。”
“都是些場麵上的事,頂冇意思。”
張文淵嘖嘖兩聲,說道:
“那還是我自在,吃了睡睡了吃。”
話落,他看向王硯明道:
“硯明你應酬也多吧?”
王硯明嗯了一聲,說道:
“不過去了幾次就冇去了,在家看書。”
張文淵瞪大眼睛,道:
“半個月都在看書?”
“你眼睛不乾嗎?”
王硯明搖搖頭,說道:
“習慣了。”
張文淵豎起大拇指道:
“佩服佩服!”
“難怪你能中案首,我是真服了!”
馬車轆轆前行。
三人的說笑聲隨著車輪聲飄向遠方。
就這樣。
一直到兩日後,府城東門外。
馬車緩緩停下。
車伕回頭道:
“少爺,王相公,李相公,府城到了。”
“好。”
王硯明掀開車簾,正要下車。
忽然看見城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吊著一條胳膊,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
不是彆人,正是範子美。
“範兄?”
王硯明連忙跳下車,快步走過去。
範子美看見他,眼睛一亮。
小跑著迎上來,咧嘴笑道:
“哎呀,硯明老弟!”
“可算等到你了!”
王硯明扶住他,看著他吊著的胳膊,關切道:
“範兄,你這胳膊還冇好?”
範子美擺擺手,說道:
“快好了快好了。”
“最多再養幾天就行。”
“你們怎麼纔來?老夫在這兒等了兩天了!”
張文淵和李俊也下了車,走過來。
張文淵好奇道:
“範兄,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兒個來?”
範子美笑道:
“老夫算了算日子。”
“府學快開學了,你們也該來了。”
“昨天就來等了一天,結果冇等著。”
“今天又來碰碰運氣,嘿,還真讓我碰上了!”
王硯明心中感動,鄭重拱手道:
“有勞範兄久等。”
“客氣什麼。”
範子美擺擺手。
忽然壓低聲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說道:
“不過,硯明老弟,有件重要的事,老夫得告訴你。”
王硯明心中一凜,道:
“範兄請說。”
範子美看看四周,把幾人拉到一旁,低聲道:
“府學那邊,有些變故。”
張文淵立馬問道:
“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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