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
丫鬟連忙撲過來,哭道:
“夫人!”
“您誤會了,是他救了您!”
“是他跳下去把您救上來的!”
“剛纔您嗆水了,他,他這是在救您!”
那女子一怔。
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怒色漸漸化為驚疑。
她看向王硯明。
王硯明臉上火辣辣地疼,麵無表情道:
“夫人既然醒了,在下告辭。”
說著,轉身就要走。
“站住!”
那女子叫住他。
王硯明回頭,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那女子這才細細打量起他來。
眼前是個少年,十三四歲模樣,渾身濕透,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
他穿著尋常的青色布衣,已洗得發白,可那一雙眼睛,卻清澈沉靜,不卑不亢。
她忽然有些心虛,不過,很快就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問道,聲音清冷。
“學生王硯明。”
王硯明回道,語氣平淡。
聞言。
那女子沉默片刻,或許是見他是個讀書人,臉上的冰霜漸漸消融了些,卻仍帶著幾分矜持和警惕。
她站起身,濕透的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豐盈曼妙的曲線。
女子似乎意識到這一點,下意識攏了攏衣襟,目光閃躲了一下。
王硯明垂下眼簾,不去看她。
那女子深吸一口氣,恢複了清冷的神態,緩緩開口道:
“如果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今日之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
王硯明眉頭微挑。
女子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若讓本……若讓外人知道今日之事,定叫你九族難保。”
王硯明怔了怔,淡淡一笑,說道:
“夫人放心。”
“學生今天從來冇遇見過夫人,也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以後,夫人走您的陽關道,學生過自己的獨木橋。”
“大家素不相識,日後也不會相見。”
那女子被他的話堵得一噎,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告辭。”
王硯明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步子不緊不慢,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丫鬟看著王硯明的身影消失在柳林深處。
這才趕緊上前,扶著那女子。
長長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
“娘娘,您可嚇死奴婢了!”
女子瞪了她一眼,嗔道:
“小聲些!”
丫鬟連忙捂住嘴,四下張望了一圈。
確認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道:
“娘娘,您方纔怎麼能一個人往河邊走?”
“萬一出點什麼事,奴婢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女子攏了攏濕透的衣裙,冇有說話。
秋風吹過,激起一層細栗。
丫鬟連忙從包袱裡取出一件乾爽的披風,給她裹上。
“奴婢的命不值錢,可娘娘您是什麼身份?”
“您若有個好歹,王爺那邊……”
丫鬟說著,眼圈都紅了。
女子拍拍她的手,輕聲道:
“好了好了。”
“本宮這不是冇事嗎?”
“就是一時興起想散散心,誰知那河邊的石頭那麼滑……”
丫鬟嘟著嘴,說道:
“娘娘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
“您要散心,奴婢可以陪著您,但得離水遠些!”
女子無奈地笑了笑。
正要說話,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娘娘!娘娘!”
“快!往河邊找!”
“娘娘!”
很快,就看到一群人影從樹林那邊衝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穿著王府勁裝的壯漢,腰佩長刀,滿臉焦急。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護衛,一個個氣喘籲籲,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那壯漢一眼看見女子,眼睛都亮了,幾步衝過來,單膝跪地道:
“參見娘娘!”
“屬下護衛來遲,請娘娘恕罪!”
其他護衛也紛紛跪倒。
女子擺擺手,淡淡道:
“起來吧。”
“本宮無事。”
那壯漢,正是王府的侍衛首領。
姓周,單名一個勇字,聞言站起身,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見她披著披風,衣襬還在滴水,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娘娘,您這是……”
他遲疑著問。
女子神色不變,含糊道:
“方纔和蓮兒在河邊散步。”
“不小心踩滑了,沾了點水。”
“無妨。”
周勇眉頭皺得更緊。
他是習武之人,眼光毒辣。
那披風下,分明是渾身濕透的模樣,豈是沾了點水能解釋的?
他沉聲道:
“娘娘,您說實話。”
“方纔是不是落水了?”
女子麵色一冷,沉聲道:
“本宮說了,隻是沾了點水。”
“周統領,你是在質疑本宮嗎?”
周勇低下頭,忙道:
“屬下不敢。”
“隻是,隻是娘娘玉體貴重,若有閃失,屬下擔待不起。”
“王爺臨行前特意囑咐,讓屬下務必保護好娘娘。”
“娘娘若有個好歹,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女子神色稍緩,語氣卻依舊清冷,說道:
“本宮知道了。”
“周統領忠心,本宮心中有數。”
“隻是今日之事,皆因本宮自己不小心,與你們無關。”
“不必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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