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是應該的,”
周氏點點頭,倒是冇有責罵,反而讚賞道:
“淵兒中了,硯明也中了案首,都是咱們張府的喜事。”
“你們跟著高興,說明你們有心。”
說著,她示意翠兒上前。
翠兒捧出一個小托盤,上麵放著幾串銅錢。
周氏笑道:
“今日是好日子,我特意來給你們發賞錢。”
“聽竹軒上上下下,每人一串,劉老仆你多拿一份。”
“也算是沾沾喜氣。”
眾人愣住了,一時間竟忘了謝恩。
還是劉老仆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跪下說道:
“老奴謝二夫人賞!”
其他人也紛紛跪倒,謝恩聲此起彼伏。
周氏擺擺手:
“都起來吧。”
“往後好好乾活,伺候好少爺,少不了你們的好。”
“尤其是硯明那邊,如今雖不在府裡了,但終究是咱們張府出去的人。”
“你們若有機會見了,也要恭敬著,知道嗎?”
“是,小的們記住了!”
周氏點點頭。
又看了一眼這簡樸的小院,轉身帶著翠兒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
眾人才長出一口氣,互相看看,都有些不敢相信。
春桃拍著胸口,壓低聲音說道:
“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要捱罵呢!”
夏荷也道:
“是啊。”
“二夫人今兒怎麼這麼和氣?”
“還發賞錢?”
劉老仆撚著手裡的銅錢,笑著說道:
“這還不明白?”
“一來是少爺中了,二夫人高興。”
“二來嘛,狗兒如今出息了,是從咱們這院裡出去的。”
“二夫人給咱們賞錢,那是做給外人看的,也是做給狗兒看的。”
“往後狗兒回來,聽說咱們受了好處,能不念著張府的好?”
小丫頭眨眨眼,說道:
“那咱們是真的沾光啦?”
劉老仆哈哈一笑,把銅錢揣進懷裡,道:
“是沾光了!”
“走,乾活去!”
“今兒個高興,乾活也有勁兒!”
眾人說笑著散開,各忙各的去了。
聽竹軒依舊簡樸安靜,但,每個人心裡都暖洋洋的。
那個曾經和他們一樣住後院,吃苦受累的少年。
如今,已經走到了他們夠不著的地方,但那份從同一個院子裡走出來的情分,卻讓他們與有榮焉。
也讓他們的日子,悄然發生著變化……
……
張府大門前。
馬車剛停穩,張文淵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
他這一路從府城回來,心情好得恨不得哼一路小曲。
雖然去柳枝巷報信時已經高興過一回了,但,那畢竟是給彆人報喜。
現在回到自己家,回到自己的地盤,那份得意勁兒才真正釋放出來。
“少爺回來了!”
“少爺回來了!”
門房老徐頭一眼瞧見,立刻扯著嗓子往裡喊。
臉上堆滿了笑,小跑著迎上來,說道:
“哎喲喂!”
“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老奴聽說少爺中了府試,乙等第三十七名!”
“恭喜少爺賀喜少爺!少爺真是給咱們張府長臉了!”
張文淵下巴微揚,故意拿捏著腔調,道:
“行了行了。”
“小爺我中了就中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卻怎麼也藏不住。
說話間。
府裡已經湧出來一群人。
賬房的吳管事,廚房的馬嬸。
還有幾個平日裡負責灑掃的粗使仆役,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道喜:
“少爺年少有為!”
“將來必定高中舉人!”
“少爺這一中,可給咱們張府爭光了!”
“聽說少爺的卷子還得了考官誇獎呢!”
張文淵被圍在中間,聽著這些恭維話。
隻覺得渾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坦。
他擺擺手,故作謙虛道:
“哎呀,不過是乙等,不算什麼,不算什麼!”
“我兄弟狗……硯明纔是案首呢!”
“案首是案首,少爺是少爺!”
吳管事立刻接話,笑著說道:
“少爺能中,那就是真本事!”
“咱們清河縣多少童生,能中府試的才幾個?”
“少爺您這就是頂尖!”
這話說得張文淵更得意了。
他嘿嘿一笑,也不裝了,大手一揮道:
“好了,都彆圍著了,小爺我有賞!”
“劉伯,劉伯呢?去把我屋裡那個裝零嘴兒的匣子拿出來!”
“還有那幾件新買的玩器,小爺我要好好樂嗬樂嗬!”
劉老仆從人群後頭擠出來,滿臉無奈地笑道:
“少爺,您那些零嘴兒,不是早就吃完了嗎?”
“吃完了?”
張文淵一愣,說道:
“我那匣子蜜餞呢?桂花糕呢?”
“還有從府城帶回來的那包鬆子糖?”
“這些……少爺,您在路上不就吃光了嗎?”
身後隨行的仆役小心翼翼地說。
張文淵這纔想起來,確實,從府城回來的路上,他一邊走一邊吃,早就把零嘴兒造光了。
不過,他撓撓頭,也不惱,又揮揮手道:
“那算了!”
“反正小爺高興,今兒個不看書了,不寫字了,要好好玩一天!”
“劉伯,你去把我那副新買的骨牌拿來,還有那個會轉的小風車,小爺我要……”
話還冇說完。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道:
“要乾什麼?”
感謝喜歡西皮慢板的寇清絕大大的鮮花!感謝相約人間白頭大大的奶茶!大氣大氣!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