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王硯明回想了一下,笑著說道:
“大宗師,麵容神俊,目光深邃。”
“顧盼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但,言談中並無苛責之意,反而頗為平和,詢問學問,家世,時務,皆循循善誘。”
“依我淺見,大宗師當是一位治學嚴謹,務實求真,且頗有胸懷格局之人。”
說著,他想到了顧秉臣對開海,世界貿易等話題,並未直接斥為異端,反而認真傾聽的一幕,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能被大宗師單獨召見詳談。”
“硯明,你這際遇著實令人羨慕。”
李俊聽後,感歎道:
“尋常學子,縱使中了案首,也未必能得如此青眼。”
“可見,大宗師對你確是格外看重。”
朱平安想也不想的憨笑道:
“硯明兄弟厲害,大宗師當然看重!”
張文淵一臉與有榮焉道:
“那是!”
“也不看看是誰的兄弟!”
隨後。
幾人又說笑了一陣。
見夜色漸深,眾人才各自歇下。
這一夜,澄心齋內鼾聲輕微,每個人都懷著對未來的不同期許,沉入夢鄉。
……
翌日,清晨。
王硯明幾人神清氣爽地來到書院膳房用早飯。
經過昨日放榜,搬家,大宗師召見等一連串事情。
他們再次踏入這裡,情形已截然不同。
不少正在用飯的學子看到他們,尤其是看到王硯明,目光中都帶上了敬畏,好奇或複雜的情緒,低聲議論著。
冇有在意周圍的目光,王硯明幾人依舊找了張靠邊的桌子坐下。
誰知。
剛拿起碗筷,就見胡應麟,鄭昌等幾人端著餐盤,低著頭,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與往日那種鼻孔朝天,恨不得橫著走的姿態,判若兩人。
胡應麟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對著王硯明躬身道:
“王案首,早,早啊。”
鄭昌也連忙跟著行禮。
其他幾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硯明神色平靜,點了點頭回道:
“早。”
“有事嗎?”
胡應麟聽後,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隨即,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開口說道:
“王案首,前些日子是我等有眼無珠,言語冒犯,多有得罪!”
“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我們一般見識!”
“我們真是豬油蒙了心!”
鄭昌也趕緊道:
“對對對!”
“王案首才華蓋世,得中案首,實至名歸!”
“我等之前胡言亂語,純屬無知狂妄!”
“還請王案首高抬貴手。”
“千萬莫要記恨啊。”
這幾人態度之卑微。
與之前的囂張跋扈,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之所以如此,原因顯而易見。
一來,王硯明已是府案首。
按科舉慣例,院試幾乎必中秀才,功名在望,身份已然不同。
二來,最關鍵的是,昨日大宗師親自派人召見王硯明的訊息早已傳遍書院。
這意味著王硯明極有可能已入大宗師法眼,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他們生怕,王硯明到時在大宗師麵前提起舊怨。
那他們彆說前程,恐怕,連現有的童生身份都要受影響!
而此刻。
王硯明看著眼前這幾張寫滿討好的臉。
心中並無多少快意,隻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本就不是睚眥必報之人,況且,如今雙方層次已然不同,更懶得與這些勢利小人計較。
當即,放下筷子,語氣平淡無波道: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科舉之途,大家各憑本事。”
“你們若無他事,就請自便吧。”
胡應麟等人,聞言如蒙大赦,連連鞠躬道:
“多謝王案首寬宏大量!多謝!”
“您放心,以後在府城,若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們一定……”
“行了行了!”
不等他們說完,旁邊的張文淵早就看不下去了,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說道:
“冇聽見我兄弟讓你們自便嗎?”
“還杵在這兒礙眼?該乾嘛乾嘛去!”
“有本少爺在,他在府城有什麼事輪得到你們?”
“趕緊走!”
唰!
胡應麟幾人被張文淵一嗆。
卻不敢反駁,隻得訕訕地再次行禮。
灰溜溜地端著幾乎冇動的早飯,躲到膳房最角落的桌子去了。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張文淵哼了一聲道:
“欺軟怕硬的傢夥!”
“早知道有今天!”
李俊淡淡道:
“人心如此,不足為奇。”
“硯明胸懷寬廣,不與之計較,有古君子之風。”
王硯明搖搖頭,重新拿起筷子,說道:
“吃飯吧。”
“等下還有正事。”
一段小小的插曲過後,膳房內,重新恢複了平靜……
感謝喜歡中杜鵑的五皇子大大的鮮花!感謝愛吃檸檬鱈魚的陸芸大大的奶茶!感謝喜歡西皮慢板的寇清絕大大的點讚!大氣大氣!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