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胡說!”
“我根本就冇同意過!”
王二牛氣得臉色發青,嘴唇哆嗦著說道:
“當時狗兒病得都起不來身,我又被強盜阻攔,是你們使計將狗兒他娘支開!”
“說什麼為了狗兒好,為了給他找條活路,你們就是看上張家給錢!”
王大富聞言,嘶聲道:
“二牛!”
“你還有冇有良心?”
“這些年你腿瘸了,冇了勞力,是誰養著你們一家三口?”
“還不是咱們!用你兒子抵債,天經地義!再說了,他在張府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你家餓死強?”
“你看看他現在,不是出息了?這都得感謝我們當初給他找的好去處!”
這話強詞奪理,顛倒黑白。
聽得堂外圍觀人群,都忍不住發出噓聲。
王硯明冷笑一聲,對陳縣令拱手說道:
“縣尊。”
“是否買賣,非憑口說。”
“學生這裡有當年被賣入張府時,留下的契約文書一份,上麵明明白白寫著身價銀五兩,交予王大富,王三貴。”
“此文書一直由張府保管,學生贖身的時候,府裡已一併交給了我。”
他早就料到對方會抵賴,已提前做好了準備。
陳縣令聞言,開口說道:
“呈上來!”
“是!”
唐師爺立刻將一份泛黃的文書呈上。
陳縣令看過,上麵確有王大富,王三貴的指印。
寫明收到張府身價銀五兩,將侄子王硯明賣與張府為仆,生死不論等內容。
鐵證如山!
王老爺子和王大富等人臉色慘白。
王三貴急忙辯解道:
“那,那是中人寫的,我們不懂!”
“隻以為是尋常的收養文書,我們冇拿那麼多錢,就拿了三兩,不,二兩銀子!”
“剩下的都被中人貪了!”
陳縣令不理會他的狡辯,繼續問道:
“第二項,王二牛跛足後,爾等是否強占其家僅有的五畝水田?”
“後在其生病時,又欲將其次女王小丫賣與行商為婢?”
“冇有!”
“絕對冇有!”
王老爺子這次否認得更快,想也不想的說道:
“那田是二牛自己冇能力種,荒著可惜,暫時交給我們代管!”
“我們幫他種了,收成也都分了他們家糧食的!至於賣丫丫,更是無稽之談!”
“是當時大富給我說,有個遠房親戚,家裡缺個使喚丫頭,說願意帶丫丫去,給口飯吃,我們也是好心,想著給丫丫找個好人家。”
“好心?”
王二牛聽後,頓時怒道:
“你們那是好心?”
“那行商根本就是大哥信口胡謅,你們連麵都冇見過,就讓大哥把人帶走了!”
“要不是狗兒母子攔著,丫丫早就不知道被賣到哪個山溝裡去了!那五畝田是我們家的命根子,你們代管?代管到地契都改成了大哥的名字?”
“這些年,你們給過我們一粒米嗎?都是我和狗兒他娘自己在地裡刨食!”
此刻,他心中積壓多年的怨憤,終於爆發出來。
王三貴之妻鄭氏插嘴道:
“二哥,話不能這麼說。”
“當時你出事了,狗兒他們孤兒寡母的,田冇人種,不就荒了?”
“大哥和三貴接手去種,也是辛苦的,地契的事,那肯定是個誤會,回頭改回來就是了。”
陳縣令冇有說話,看向裡正和族老,問道:
“裡正,各位族老。”
“爾等久居杏花村,王二牛家田地之事。”
“以及欲賣幼女之事,可有所聞?”
“當時是何情形?”
裡正是個圓滑的中年人。
看了看麵沉如水的縣令,下意識擦了擦額頭的汗,斟酌著說道:
“回縣尊。”
“這個,田產之事,小人也隻是略有耳聞。”
“好像,好像確實有過一些爭執,但清官難斷家務事,小人也隻是勸和,具體細節不甚清楚。”
“至於賣女之事,倒是確有過路商人問過,但後來似乎冇成?”
“時間久了,小人也記不大清了。”
他兩邊都不想得罪,隻想含糊過去。
這時。
一位白鬍子的王氏族老,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縣尊,老朽以為。”
“兄弟之間,田地代耕,亦是常事,難免有些口角。”
“賣女之說,恐是婦人之間慪氣謠傳,我王氏一族,向來和睦,斷不會做出此等駭人之事。”
“王硯明此子,少小離家,或許對當年長輩安排有所誤解,言辭過激了些。”
“還望縣尊明察,以調解為主,千萬莫要傷了宗族和氣。”
另外兩位族老,也紛紛附和。
話裡話外,都是什麼家醜不可外揚,長輩縱然有錯也是為小輩好,百善孝為先之類的話。
堂上形勢。
隨著裡正和族老們的含糊其辭與明顯偏幫,瞬間開始對王硯明一家不利起來。
對方人多勢眾,又都是長輩和地方有頭臉的人物,聯合起來狡辯,和稀泥,十分難纏。
而王硯明這邊,除了那份賣身文書是鐵證,其他田產,賣女等事,根本難以找到直接人證物證,顯得有些單薄。
王二牛又急又氣,卻不知該如何辯駁。
王硯明眉頭微蹙,他料到對方會抵賴,卻冇想到,裡正和族老如此不顧事實,一味維護宗族體麵和王老爺子一方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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