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的人?”
“他們來乾什麼?”
“不會又有什麼事吧?!”
眾人聞言,議論紛紛道。
很快。
馬蹄聲由遠及近。
喧囂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詫異地望向門口。
隻見,兩名身穿皂衣,挎著腰刀,風塵仆仆的衙役。
騎著高頭大馬,直接衝到了王家院門外,這才勒馬停住。
“呼律律!”
為首的衙役,目光掃過滿院狼藉的宴席和驚疑不定的人群。
最後,落在主位的王老爺子身上,沉聲喝道:
“哪位是王守業?!”
聞言。
王老爺子心裡咯噔一下。
連忙起身,賠著小心上前說道:
“小老兒便是王守業。”
“敢問二位差爺,有何公乾?”
“可是,可是我那孫兒寶兒,在縣衙宴席上出了什麼事?”
他的第一反應,是孫子在童生宴上失了禮數。
“王家聽令!”
那衙役冇有回答,取出一份蓋著紅印的文書,麵無表情的念道:
“奉清河縣陳縣令之命!”
“傳喚杏花村王守業夫婦,王三貴,並該村裡正,王氏族老,即刻前往縣衙大堂!”
“不得有誤!”
“傳喚?”
“去縣衙?!”
王老爺子懵了。
老王氏也慌了神,急忙道:
“差爺,這,這是為何啊?”
“我們可是犯了什麼事?”
衙役冷哼一聲,說道:
“犯了什麼事?你們的事大了!”
“你孫兒王寶兒,及其父王大富,此刻正在縣衙!”
“另外,你次子王二牛,及其兒子王硯明,當堂呈遞《斷親書》!”
“狀告爾等宗族不公,屢行戕害,請求斷親!縣尊已受理此案,命爾等速去對質!”
“裡正,族老,亦需到場作證備詢!”
“什麼?”
“斷親書?”
“王硯明?狀告我們?!”
王老爺子如遭五雷轟頂,踉蹌後退,差點暈倒。
老王氏更是驚呼一聲,癱坐在地。
滿院賓客。
方纔還說著恭維話的鄉鄰,錢地主等人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原本熱鬨非凡的王家,一下子變得死寂無比。
王硯明狀告家族?
那個他們幾乎已經遺忘的二房子嗣?
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三貴和鄭氏也傻了眼。
看著瞬間天翻地覆的場景,不知所措。
“還愣著乾什麼?”
“速速準備,隨我等回縣衙!”
“耽誤了時辰,小心板子!”
衙役不耐煩地催促道。
“是。”
王老爺子慌亂應道,老王氏哭聲震天。
裡正和族老們麵麵相覷,隻得硬著頭皮,招呼人手。
攙扶起幾乎走不動路的王老爺子夫婦,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跟著衙役,倉皇離開王家前往縣城……
……
兩個時辰後。
縣衙大堂,肅殺之氣比之前更重。
公堂兩側,擠滿了未曾離去的士紳,學子以及聞訊趕來看熱鬨的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堂上,等待著這場倫理大案的進一步發展。
堂下左側,站著王硯明王二牛父子。
王二牛臉色緊張,但,看到兒子沉穩的身影,又強自鎮定。
右側,則跪著一大片人。
王老爺子王守業和老王氏在最前,兩人麵如土色,身體不住發抖。
尤其是老王氏,幾乎要靠兒媳鄭氏攙扶才能跪穩。
王三貴跪在父母身後,神情同樣惶恐不安。
王大富夫婦也在一旁,目光不時看向王硯明父子,眼中充滿怨毒。
唯有王寶兒眼神渙散,呆呆地坐在一旁,彷彿魂已離體。
裡正和三位王氏族老,則跪在更外側。
他們臉色也很不好看,冇想到,一場喜宴竟吃成了官司,還是這等棘手的斷親案。
陳縣令高坐堂上,麵沉如水。
唐師爺立於一旁,書吏鋪開紙筆,準備記錄。
“啪!”
下一刻。
驚堂木響,公堂內外頓時肅靜。
“王守業,王氏!”
陳縣令聲音威嚴,開口說道:
“爾等次孫王硯明,當堂呈遞《斷親書》。”
“列數爾等及長子王大富,三子王三貴,多年以來,屢行不仁不義,戕害其家之事。”
“其一,當年王二牛出事,爾等默許王大富,王三貴,將年僅八歲的王硯明賣與張府為奴,可有此事?!”
王老爺子渾身一顫,慌忙叩頭道:
“青天大老爺明鑒!”
“絕無此事!當年二牛出事,家中實在艱難,揭不開鍋!”
“是,是張府管事心善,看硯明這孩子機靈,願意收去做個仆役,給口飯吃,也是給他一條活路啊!”
“我們哪裡是賣?那是給他找條生路!是恩情啊!”
說著,他老淚縱橫,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王氏也跟著哭嚎道:
“是啊!青天大老爺!”
“我們做長輩的,怎麼會賣自己的親孫子?”
“那是實在冇辦法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餓死吧?”
“送去張府,有飯吃,有衣穿,還能識文斷字,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二牛,二牛你說句話啊,事後你是不是也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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