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落座。
張文淵便大手一揮道:
“劉掌櫃,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
“什麼清蒸鰣魚,水晶肘子,八寶鴨,蟹粉獅子頭……都給本少爺上上來!”
“酒要最好的清河春!”
“今日不醉不歸!”
“好嘞!”
“張少爺,王案首稍候!”
“酒菜馬上就來!”
劉掌櫃聞言應了一聲,滿臉堆笑地退了下去。
王二牛坐在兒子身邊,看著這精緻華麗的房間,手腳都有些不知該往哪裡放。
說起來,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進這麼好的酒樓……
冇想到,竟然是沾了自己兒子的光。
朱平安也是東張西望,嘖嘖稱奇。
李俊倒是神色如常,隻是目光不時落在王硯明身上,帶著深思……
……
很快。
精緻的冷盤熱肴流水般端了上來,擺滿了整張紅木圓桌。
晶瑩剔透的水晶肴肉,色如琥珀的八寶鴨,鮮香撲鼻的清蒸鰣魚,肥而不膩的東坡肘子……
還有,那壇貼著紅紙的清河春。
一開泥封,酒香四溢。
張文淵親自執壺。
先給王硯明斟了滿滿一杯,又給李俊,朱平安,王二牛都斟上。
最後,纔給自己倒滿,舉起酒杯,圓臉上滿是歡喜的說道:
“來!”
“第一杯,賀我兄弟王硯明,勇奪縣試案首!”
“為咱們清河鎮,為咱們張家……呃,為咱們所有人,爭了大光!”
“乾!”
“賀硯明兄弟!”
李俊和朱平安也舉杯。
王硯明端起酒杯。
看著杯中清冽的酒液,又看看眼前一張張真誠祝賀的臉,心中暖流湧動。
他本不善飲,也不欲多喝,但,此情此景,卻難以推卻。
“多謝文淵兄。”
“多謝李兄,平安兄,多謝爹。”
王硯明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感動的說道:
“硯明能有今日。”
“離不開諸位平日的關照扶持。”
“此杯,先敬大家。”
說罷,仰頭飲了半杯。
酒液入喉,一股辛辣暖意直衝胸腹。
少年的臉上,也微微泛起紅暈。
“好!”
張文淵哈哈大笑,一口乾了道:
“這才痛快!”
“狗兒,我跟你說!”
“人生三大喜,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你這可是實實在在的金榜題名!”
“該喝!該喝啊!”
李俊聞言,也微笑道:
“說得是。”
“硯明此番折桂,實乃我等同窗楷模。”
“府試在即,還望硯明你再接再厲。”
說著,他也飲了半杯,舉止優雅。
朱平安則是憨笑著一口悶了。
嗆得咳嗽了兩聲,抹著嘴道:
“俺不會說話!”
“反正,硯明兄弟就是厲害!”
“俺爹要是知道,俺跟案首一桌喝酒!”
“肯定誇俺有眼光!”
此話一出。
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越發融洽。
這時,王硯明也向李俊和朱平安舉杯道:
“李兄才學兼備。”
“此次名列十九,亦是佳績。”
“平安兄堅韌不拔,終得償所願。”
“硯明,也敬二位。”
三人互敬,觥籌交錯。
王二牛看著兒子與同窗們談笑風生,從容應對。
眼中滿是欣慰,也小口抿了點酒,隻覺得這酒格外香甜。
酒過三巡。
菜嘗五味。
雅間內,正熱鬨時。
誰知,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誰啊?”
離門最近的朱平安,起身開門。
隻見,門外站著三四個青衫方巾的士子,年齡不一。
為首的是個約莫二十出頭,麵容白淨的秀才,見開門,忙拱手笑道:
“冒昧打擾了。”
“聽聞,今科縣試案首王公子在此間慶賀。”
“我等心生仰慕,特來拜會。”
“恭賀王公子高中魁首。”
話落。
雅間內靜了一瞬。
王硯明當即起身。
走到門前,拱手還禮道:
“不敢當。”
“在下王硯明,不知幾位兄台如何稱呼?”
那白麪秀才忙道:
“在下城西趙文禮。”
“這是同窗潘兄,郭兄,唐兄。”
他一一介紹身後幾人,幾人都恭敬地向王硯明行禮。
目光中,帶著好奇。
“王案首大名。”
“如今可是傳遍整個清河縣城了。”
趙文禮笑道:
“尤其,此番縣試題目之難,前所未有。”
“王案首能脫穎而出,獨占鼇頭,可見,才學之淵深。”
“實在是令我等佩服啊!”
“是啊是啊!”
那姓潘的士子介麵道:
“那行藏之是一題!”
“在下苦思良久仍不得要領!”
“王案首卻能切中肯綮,實在高明!”
“還有那策論,聽聞王案首身處……呃,仍能寫出錦繡文章!”
“此等心誌毅力,更是我等楷模!”
另一人補充道。
差點說漏了臭號之事,連忙改口。
考場之上,本就冇有什麼秘密。
隨著案首公佈後,許多事情也隨之一起傳開了。
王硯明神色淡然,謙虛道:
“諸位兄台過譽了。”
“硯明不過僥倖得中,豈敢當才學淵深之讚?”
“此次考題雖僻,然萬變不離其宗。”
“諸位兄台他日厚積薄發。”
“想來,必能高中。”
這一番回答,十分得體。
既不過分自謙顯得虛偽,也不張揚惹人反感。
讓前來結交的幾人,更加心生好感。
隨即,又寒暄了幾句。
趙文禮等人識趣地告退,隻言不敢多擾王案首雅興。
然而。
這幾人彷彿開啟了一個口子。
很快,又有其他雅間的士子,聞訊而來。
或是單純祝賀,或是好奇觀望,也有想結個善緣。
有自稱是某書院學子的,有說是某某鄉紳子弟的,甚至,還有兩個穿著綢緞,像是商賈模樣的人也來敬了杯酒,說是久仰案首大名。
王硯明一一應對。
不驕不躁,言辭懇切。
讓不少原本帶著幾分試探之心前來的人,也暗暗點頭。
就在又一撥人離開後。
一個穿著褐色綢袍,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先敬了王硯明一杯,隨即,笑眯眯地打量著他,忽然問道:
“敢問王案首,今年貴庚?”
“可曾,婚配否?我有一個女兒,秀外慧中……”
感謝歲月如歌大大的鮮花!感謝不水水丁大大的催更符!大氣大氣!筆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