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她又無法拒絕,
內心做了一番掙紮,
“摘吧”
得了小姐的準允,蓮碧在心中做了一番建設,這才伸手摘下了黃媛媛麵上的麵紗,饒是她知曉黃媛媛臉部的情況,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還是不免被這一瞬間的慘狀給驚到,甚至讓她的手都顫抖了一下。
好在她強大的心裡,強壓下那份恐懼,遠離,微微顫抖著拿起毒醫公子給的藥膏用小竹片輕輕的調出給敷在小姐的臉上,同時也蓋住了那讓人噁心,害怕的傷口........
極儘的輕柔,黃媛媛還是感覺到了刺疼,
“斯......”
“對不起,小姐,奴婢,輕點.......”
這一點點動靜,嚇得蓮碧手抖得更厲害了,生怕被懲罰。
不過黃媛媛還是咬牙忍住了,不論是丫鬟的害怕,還是傳來的疼痛。
而毒醫公子進來並未有任何的表示,隻是給了藥膏,就又擺弄起了她的銀針。
這時候老夫人帶著陳嬤嬤以及身邊另外兩個丫鬟也走了進來。
本來根據毒醫公子的提示,讓陳嬤嬤帶著兩個丫鬟以及蓮碧一起進來讓小姐配合毒醫公子的治療即可。
可是老夫人不放心,也是心疼孫女,所以還是想要全程陪著。
對此,顧南枝也無所謂,想陪著就陪著,她治病又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隻要不妨礙她治病就行。
邊沉這邊則是與國公爺以及府上另外兩個公子在外候著。
趁著這點功夫,或許國公爺這邊還存了想要從小藥童這裡打聽一點關於毒醫公子的事,或者是想要從這裡拉近一點關係。
然而這位小藥童,戴著那麵具,說是小藥童,可是那渾身釋放出來的氣質完全不像個普通人,更彆說是個服侍人的小藥童。
不論是昨日還是今日,他都隻是在對待毒醫公子時幫忙那個藥箱,或是開口喚一句‘公子’
其他的一個字都不曾多說,昨天看診等待之際如是,今日亦如是。
渾身寫著拒人千裡的冷氣............
最終國公爺這邊想要從小藥童這裡打探訊息的想法也隻能作罷,一來是這位身上拒人千裡,不好惹的氣質,
二來也是因為怕說不好引得人反感,特彆是怕得罪了那位能夠救孫女命的毒醫公子。
本身這二位的裝扮,就表明瞭不想表露身份,不以真麵目示人。
若是他這種時候胡亂打聽,惹了人不快不為自家孫女治病,那可得不償失.......
若是一個普通的醫者還好說,可這位毒醫公子可是與摘星樓有關........
還是謹慎些的好。
隔間裡,一切準備就緒,這時候纔算是開始正式的治療。
“開始了”
顧南枝讓屋內的丫鬟把黃媛媛扶著趴在浴桶邊上,手中的銀針快速的落入黃媛媛的身體,每一次下針都快準狠,根本不需要考慮,手法亦是穩健十足......
隨著藥效已經銀針的催化,黃媛媛的身體開始有了反應,那些有紅疹的地方開始傳來猶如螞蟻嗜咬般的刺痛,
而且這種感覺還越來越強烈,讓她控製不住的蜷縮,痙攣,掙紮........
“按住她”
顧南枝已提醒,幾個丫鬟立即上手壓製住了掙紮的黃媛媛,可是身體太痛苦了,這種時候潛力會被無限的放大,饒是幾個人還是無法完全控製住黃媛媛掙紮的身體,
更何況心中還懷著對方是主子的緣故,或許並不敢用蠻力.........
黃媛媛痛苦的嗚咽聲從裡間傳出來落在外麵等待的人的耳朵裡,擔心她的人自然緊跟著心都提了起來,頻頻的往裡麵張望,
恨不得進去看個究竟,
奈何還是止步於男女之彆上麵,隻能強壓下躁動不安的心,在外麵繼續等待,繼續聽著裡麵傳出來的動靜........
老夫人看到孫女承受著這樣的痛苦,她在一旁確實無能為力,隻能安慰,讓她忍忍之類......
到這一刻她才知方纔的心疼有些過早了,此時這一幕纔是看得她整顆心揪著疼,
她可伶的孫女.........
忍受的同時亦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泡在藥水之中孫女身上特彆嚴重的傷處的麵板似乎有什麼東西溢了出來,她想問,可是看著毒醫公子那般專注的模樣,又不敢打擾,怕影響了治療,隻能是繼續看著.......
黑褐色的藥浴,卻是讓人無法看清,若是她們問的話,那顧南枝亦會肯定她們的所見,
那傷口處可不就是有東西溢位來嘛,那玩意怎麼說呢,就好似小小的蟲卵一般......就停噁心的,
而黃媛媛的怪病之處便是來源於此,
是體內那多出來的玩意造成她身體散發出異味,造成她的麵板開始長出紅疹,甚至與腐爛........
而這東西高明之處就在於,平日裡所用到的一些香料,香薰,以及胭脂等玩意裡麵的一些成分都能激發它,
所以黃媛媛原本那封閉的屋子,以及滿屋子濃鬱刺鼻的味道更是加劇了她的病情。
當然用藥性引出這點小蟲卵還不能痊癒,還得把母體給引出來,纔算是成功。
顧南枝全神貫注,一直觀察著黃媛媛的變化,同時時不時的撚動一下銀針.......
眼看著到時候了,他拉起黃媛媛的左手使其手腕露出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就已經抵在了其手腕之上,
“火盆”
她一開口,陳嬤嬤立即就把提前準備好的火盆端了過來。
顧南枝用手術刀輕輕劃向黃媛媛的手腕,瞬間便冒出有些暗沉的血液,同時顧南枝又取出一個小瓷瓶把裡麵的東西抹了一點在傷口邊緣。
在旁的人看著這一切心頓時揪了起來,特彆是那手術刀出現,劃向黃媛媛手腕的時候,那一瞬間讓人心中發顫,
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可是既然請了毒醫公子來診治,那此時她便不敢輕易打擾其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