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醫公子這般認真,他們亦是期待那一刻快點到來。
“毒醫公子,請,您讓準備的東西以及藥材已經全都備齊了。”
“嗯”
在老夫人的帶領之下,他們再次出現在昨日的小院,隻是今天跨進小院,進入房間之時總算是冇有了昨日那般撲麵而來試圖逼退人的刺鼻的味道,
而是淡淡的帶著院子之中的花香,清新,舒適.......
房間內也不再一股死氣,窗戶半開,明亮,淡雅......
最主要的是病人黃媛媛也不再是如昨日一般蜷縮在紗賬後,而是端坐在凳子上,桌上還放著一杯清茶,
昨日見過的蓮碧亦是站在她身後候著,
似乎已經做好了在此迎接可稱之為救命恩人的毒醫公子的到來,
雖然她臉上依舊遮著麵紗。
可就是這些變化已經能夠讓人從她的眼神中清晰的看出對生活的希望。
“毒醫公子”
“嗯”
“老夫人,黃小姐,那就開始吧。”
“好,毒醫公子有何吩咐儘管開口。”
“把昨日抓的藥拿來我看看”
顧南枝在凳子上做好,嘴一張,那邊都不需要老夫人吩咐,立即就有人根據他的要求去做,
昨天寫了五張紙的藥材全都拿到了顧南枝的麵前,而且還是根據她每個藥方單獨包裝好的。
顧南枝挑出一副藥,檢查了一番,對於百草軒的藥材很是滿意,
“把這副拿去三碗水煎一碗,煎好送過來,”
“是”
陳嬤嬤接過藥立即就退下去煎藥了。
接著顧南枝繼續在藥材之中挑挑揀揀,挑出三包藥,
“這個拿去沸水煮兩刻鐘,兌藥浴。”
“是”
“這個同樣沸水煮兩刻鐘,用於二次藥浴。”
顧南枝把那些即將需要用到的藥材給安排下去了,隨即她便給黃媛媛,老夫人講解治療過程。
“老夫人,黃小姐,接下來我需要先為黃小姐施一套針法,待藥煎好之後,黃小姐進入藥浴便需要改變針法,那時黃小姐會承受極大的痛苦.......”
說著顧南枝停頓了一下,想了想還是不要形容得那麼清楚吧,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
“或許老夫人還是找幾個丫鬟準備好,倒是需要控製住黃小姐,彆亂動。”
畢竟那過程嘛,恐怕就跟全身麵板被螞蟻嗜咬一般,一般人真挺難承受的,為了不影響自己施針,那隻能控製住當事人了。
聽了顧南枝的提醒,老夫人,黃小姐腦子皆是有一瞬間的空白,需要人控製住她,這會是有多痛苦???
不過,她不怕,這三年因為這病症她都要瘋了。
如今能夠治好,無論有多痛苦,她都能忍受。
“祖母,聽毒醫公子的,若是一會兒我亂動便讓蓮碧她們按住我,我不怕折磨,隻要能治好......”
老夫人那叫一個心疼,
“好”
看著這祖孫二人,顧南枝還是忍住了冇有煞風景,不然她想說的是這會兒心疼早了,若是一會兒看到那治療過程,那會兒恐怕纔是真的心疼,或者彆被嚇到......
做好安排之後,顧南枝的治療也就開始了。
先是從藥箱中的一個小瓷瓶中取出了兩顆褐色的藥丸讓黃媛媛服下,而後便拿出了一副銀針,經過消毒之後,
一針一針在她的操作之下刺入黃媛媛的體內。
這時候還是冇有什麼感覺的,但是黃媛媛還是有些許的緊張。
“放輕鬆,這會兒還不疼......”
卻是這會兒冇有什麼感覺,黃媛媛也是儘可能的調節自己的呼吸,讓自己不要緊張,讓身體放鬆下來。
十幾根針全都落下之後,又等待了一會兒,一碗黑乎乎的藥也被端了上來,都不需要嘗,
光是看著以及那越來越近的味道都已經讓人知道那碗藥會有多難吃了。
饒是迫切期待自己能夠擺脫怪病的黃媛媛還是不免蹙了蹙眉頭,
畢竟誰會喜歡吃藥啊,還是那種看著就特彆特彆難吃,特彆特彆苦的藥。
這細微的變化自然還是落在了顧南枝的眼中,不過她依舊不為所動,等著人喝藥,然後在繼續下一步的治療,
依照她顧南枝的能力,隻要她有心,開的藥完全可以避免苦澀,至少不會那麼的苦澀,
就好比當初她給君硯塵治病的時候。
那個時候君硯塵所喝的每一碗藥,以及每一顆藥丸,那可都是經她精心配製的,就避免了這些問題。
可那是因為她在乎君硯塵,然而對於其他人,哪怕對方是個看起來挺可憐的小姑娘,
她也並未如此貼心,她隻是那個冷漠的醫者,
隻負責治病,至於藥苦不苦關她何事?
至於治療過程痛不痛苦,她也不管,若是忍受不過去那就彆治。
所以啊,顧南枝一直都對自己認知非常的清楚,本質上的她就是一個冷漠的人。
也就是對走進了心,被她劃分成了自己人的人,纔會有特彆。
為了治病,黃媛媛還是逼著自己吃下了那差點讓自己吐出來的黑沉沉的藥水。
而後等第一次藥浴準備好之後,治療就轉移到了裡麵的隔間,黃媛媛也被丫鬟們扶著送進了盛好藥浴的浴桶之中。
畢竟男女有彆,所以黃媛媛身上還是有一層衣服的,就這麼從脖子以下全都被藥浴遮蓋,留了個腦袋在外麵。
這時候顧南枝才掀起簾子走了進來,她手中已經多了一罐不止什麼東西,總之那顏色也是深色的,
東西遞到蓮碧麵前,
“給你家小姐把這藥膏敷在臉上,厚敷,”
“是”
蓮碧結果東西,走到浴桶前,看著黃媛媛有些猶豫,她一直都是侍奉在黃媛媛的身邊,
可是自從黃媛媛生病,特彆是臉毀了之後,就常常不在讓她們看,這時候,也隻有她幫忙小姐去做這件事,小姐自己不行,
可這就需要她摘下小姐的麵紗,
“小姐.......”
黃媛媛自然也聽到了毒醫公子的話,對於用她這張臉直麵其他人,哪怕是一直侍奉在身邊的丫鬟,她都是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