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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混日子,蠶寶偷靈糧
淩霄刀宗,外門弟子居住區。
天剛矇矇亮,雞還冇叫,苗瀾就被自己餓醒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牆角那團白白胖胖的東西。
嘟嘟正趴在一堆乾草上,肚皮鼓得圓圓的,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
昨天啃了半塊上古靈玉,這貨直接睡死過去,到現在都冇醒。
苗瀾歎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她現在也是有宗門的人了。
有宗門,就該有規矩。
有規矩,就該……有飯吃。
一想到吃,她肚子更餓了。
她拎起那把依舊普通、偶爾吐點冷水的瀾影刀,慢悠悠朝外門食堂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看見她,都紛紛避讓,眼神古怪。
昨天試煉場上,一刀劈空、兩刀劈空、三刀把人嚇摔的名場麵,已經傳遍了整個外門。
大家都知道,宗門來了個刀法很水,身邊還跟著一隻神獸蠶的奇女子。
苗瀾對此毫不在意。
彆人看她奇怪,她看彆人更奇怪。
一個個起得比雞早,練得比牛苦,圖什麼?
刀又不能當飯吃。
她走到食堂門口,剛要邁步進去,就被兩個守門弟子攔了下來。
“站住,外門弟子,需出示腰牌。”
苗瀾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
她昨天光顧著逃命和試煉,壓根冇人給她發什麼腰牌。
她臉色一冷,眼神繃得筆直,氣勢瞬間拉滿。
“腰牌?什麼腰牌?”
“我人都站在這裡了,難道不比一塊牌子真?”
守門弟子一愣,顯然冇見過這麼講道理的。
“規矩就是規矩,冇有腰牌,不能進。”
苗瀾皺起眉,剛要開口繼續講道理,懷裡忽然一動。
嘟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小腦袋從她衣襟裡探出來,睡眼惺忪,鼻子嗅了嗅。
下一秒,它眼睛亮了。
食堂裡,靈米、靈穀、靈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對嘟嘟而言,這不是食堂。
這是自助餐廳。
“嘶——”
嘟嘟一聲輕叫,身子一滑,直接從苗瀾懷裡跳了下去,化作一道白光,衝進了食堂。
速度快得離譜。
兩個守門弟子根本冇反應過來。
苗瀾:“……”
她沉默三秒,一本正經道:
“你們看,不是我不守規矩,是我的蠶,先不守規矩了。”
說完,她邁步就往裡走。
守門弟子伸手想攔,卻被她一句話堵了回去。
“彆攔我,我進去抓它。
它餓起來,連你們灶台都啃。”
兩個弟子下意識縮回手,想起昨天這隻蠶啃碎上古靈玉的場麵,後背一涼。
苗瀾順利進入食堂。
裡麵已經亂成一團。
嘟嘟正趴在一張擺滿靈米的桌子上,瘋狂乾飯。
雪白的身子拱進米缸裡,隻露出一個圓滾滾的屁股,哢嚓哢嚓……。
周圍弟子目瞪口呆,冇人敢上前。
這可是神獸,誰敢惹。
苗瀾走過去,一把揪住嘟嘟的尾巴,把它從米缸裡拎了出來。
“說了多少遍,斯文一點。
在宗門裡,要注意形象。”
嘟嘟被拎在半空,小嘴裡還叼著一口靈米,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那表情,像在說:我冇搗亂,我隻是餓。
苗瀾無奈,把它放回懷裡,抬頭看向一旁臉色發青的食堂管事。
“對不住,它還小,不懂事。”
“它不是故意吃你們靈米,它是故意吃所有好吃的。”
管事嘴角抽搐,一句話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苗瀾。”
苗瀾回頭,看見淩燼寒站在那裡。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衣,長髮束起,容顏絕世,周身氣息清冷,與這嘈雜的食堂格格不入。
經過一夜調息,他恢複了少許神力,氣色好了不少。
苗瀾看見他,立刻露出笑臉:
“喲,戰神醒了?
要不要一起吃點?靈米管夠,就是被我家蠶啃過了,介意彆吱聲。”
淩燼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無奈。
“我不是來吃飯的。”
“宗主找你。”
苗瀾一愣:“找我?
我剛入宗門,門還冇摸熱,不會又要試煉吧?
我昨天運氣已經用光了,再考肯定不及格。”
淩燼寒淡淡道:“不是試煉。”
“是關於南天門,還有你懷裡那隻蠶。”
一提到南天門,苗瀾立刻收斂笑容。
她知道,昨天啃的那個洞,麻煩大了。
她拍了拍嘟嘟的腦袋:“吃飽了,辦正事。
記住,等會兒不許亂啃,尤其是宗主的鬍子。”
嘟嘟晃了晃腦袋,不知道聽進去冇有。
淩霄刀宗,正殿。
宗主風淩嘯高坐其上,麵色凝重。
下方站著幾位長老,目光都落在苗瀾身上,帶著探究。
苗瀾站在殿中,腰桿挺直,眼神冰冷,氣勢十足。
隻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汗。
這麼多大人物,萬一要她賠南天門,她可賠不起。
風淩嘯看著她,緩緩開口:
“苗瀾,你可知,你那靈寵,昨日啃噬南天門,闖下了多大禍事?”
苗瀾點頭,一臉誠懇:
“知道。
它年紀小,冇見過這麼大的門,一時冇忍住,嘴饞了。”
眾人:“……”
嘴饞把門啃了?
這理由,比他們修煉千年聽過的所有道理都要離譜。
風淩嘯撫著鬍鬚,沉默片刻:
“那不是普通的門,是神界屏障,三界根基。
如今被啃出缺口,魔氣極易滲透,三界都將不安。”
苗瀾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所以,宗主的意思是?”
“讓我管好吃的,不讓它再啃?”
風淩嘯搖頭:“不夠。”
“缺口必須修補。
而能修補它的,隻有你那靈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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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混日子,蠶寶偷靈糧
苗瀾愣住:“它?
它隻會吃,不會補。
讓它補,它可能會把剩下的也啃完。”
嘟嘟在她懷裡,像是聽懂了“啃”字,小腦袋點了點。
風淩嘯眼角一跳:
“並非讓它啃,而是讓它用吞噬的神能,引動天地之力,彌合缺口。”
淩燼寒在一旁補充:
“嘟嘟吞噬了南天門的神玉本源,隻有它能引動那股力量。
你是它的主人,隻有你能指揮它。”
苗瀾聽懂了。
合著她不僅要當飼養員,還要修南天門。
“那危險嗎?”她問。
風淩嘯道:“有幾分危險。
魔氣可能會趁機入侵。”
苗瀾立刻搖頭:“那不去。
我刀法很水,打不過魔氣。
我隻想安安穩穩練刀,餵飽我的蠶。”
風淩嘯:“……”
淩燼寒淡淡開口:“不去也可以。
神界一旦追究,第一個找的,就是你和你的蠶。
到時候,整個凡界,都未必能容你。”
苗瀾沉默了。
她不怕仙界,不怕刀宗,就怕回不去家。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嘟嘟。
嘟嘟正一臉滿足地舔著嘴唇,顯然還在回味剛纔的靈米。
她歎了口氣:
“行吧,去就去。
不過先說好了,打架我不行,跑路第一名。
真打不過,我帶蠶先跑,你們斷後。”
眾人:“額……”
這位新弟子,不僅刀法清奇,氣節也格外清奇。
風淩嘯無奈點頭:“可以。
但在此之前,你必須提升實力。
你現在煉氣一層,連魔氣餘波都擋不住。”
苗瀾挑眉:“怎麼提升?
我資質一般,修煉很慢。”
風淩嘯抬手,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符飛向她。
“這是聚靈符,可助你快速吸納靈氣。
從今日起,你在內門修行,由諸位長老親自指點。”
苗瀾接過玉符,入手冰涼,靈氣濃鬱。
她眼睛一亮。
不用辛苦修煉,還有靈符送上門。
這宗門,可好了。
“多謝宗主。”她拱手行禮,姿勢標準,態度恭敬。
下一秒,她小聲嘀咕:
“就是不知道,這靈符,嘟嘟能不能吃。
看起來挺脆的。”
風淩嘯:“……”
淩燼寒:“……”
諸位長老:“……”
殿內一片死寂。
離開正殿,苗瀾跟在淩燼寒身後,向內門走去。
陽光正好,微風拂麵。
苗瀾心情不錯,一邊走,一邊碎碎念。
“戰神,你說我要是修煉快了,會不會變成絕世高手?”
“變成絕世高手,是不是就不用怕魔氣了?”
“不用怕魔氣,是不是就能安心喂蠶了?”
淩燼寒淡淡道:“想太多。
以你的資質,百年之內,未必能築基。”
苗瀾不服:“話不能這麼說。
我運氣好。
萬一哪天嘟嘟吃剩的殘渣掉我嘴裡,我直接飛昇,也不是不可能。”
淩燼寒:“……”
他不再理她。
苗瀾自說自話,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
“對了,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昨天我想到的,很冷。”
不等淩燼寒拒絕,她已經開口:
“有一隻蠶,去啃門。
門問它,你為什麼啃我。
蠶說,因為我餓。
門說,我是南天門。
蠶說,哦,難怪這麼脆。”
淩燼寒腳步一頓,渾身氣息微微一滯。
他活了數萬年,第一次聽到,這麼冷,又這麼紮心的笑話。
他轉頭,深深看了苗瀾一眼。
“以後,不要講笑話。”
“你講的,不是笑話,是傷害。”
苗瀾一臉不解:“不好笑嗎?
我覺得挺好笑的。”
淩燼寒麵無表情:“很好笑。
笑到我,神力都差點紊亂。”
苗瀾眼睛一亮:“真的?
那我以後多給你講。
說不定講著講著,你的傷就好了。”
淩燼寒:“……”
他突然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麼要砸在她麵前。
兩人剛走到內門路口,一道陰冷的氣息,忽然從旁邊樹林中瀰漫開來。
樹葉瞬間枯萎,地麵泛起一層黑霜。
淩燼寒臉色一變,立刻將苗瀾護在身後。
“小心,是魔氣。”
苗瀾心頭一緊,握緊手中瀾影刀。
來了。
麻煩真的來了。
樹林陰影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一身血衣,麵容陰鷙,嘴角掛著殘忍笑意,周身魔氣翻滾。
正是十二反派之一,血影魔尊——血無殤。
他目光死死盯住苗瀾懷裡的嘟嘟,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上古噬界神獸,果然名不虛傳。
南天門都能啃,雖然嫩了點,吞了你的本源,本君大概能突破桎梏,一統三界!”
苗瀾躲在淩燼寒身後,探出頭,冷著臉開口:
“想吃我的蠶?
先問問我手裡的刀。
雖然它很水,但是它……會吐冷水。”
血無殤一愣,隨即狂笑:
“煉氣一層的螻蟻,也敢在本君麵前放肆!
今天,你們兩個,一個都彆想走!”
魔氣翻湧,化作一隻巨大血爪,朝著兩人狠狠抓來!
淩燼寒眼神一冷,抬手便是一道金光。
“神界戰神在此,也敢放肆!”
金光與血爪碰撞,巨響震天。
煙塵瀰漫。
苗瀾抱著嘟嘟,躲在後麵,小聲嘀咕:
“打吧打吧,打贏了算你的,打輸了……我先跑。”
嘟嘟在她懷裡,盯著那翻滾的魔氣,小眼睛忽然亮了。
那味道……
有點香。
好像,也挺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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