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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宗試煉,蠶寶又啃
淩霄刀宗,演武場。
日頭正毒,曬得人頭皮發麻。
四周弟子圍了一圈又一圈,目光齊刷刷落在場中央。
苗瀾握著那把凡鐵瀾影刀,站得筆直,眼神冷得像塊冰。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劈碎整個刀宗。
隻有她自己知道——腿有點軟。
“凡界女子苗瀾,入宗試煉,開始!”
執事高聲唱喝,聲音傳遍全場。
對麵站著一位灰衣弟子,手持長劍,一臉嚴肅。
“請出招。”
苗瀾深吸一口氣,握刀、沉腰、起手式。
動作標準,氣勢拉滿,一看就是練過的。
她手腕一翻,刀風呼嘯而出。
嘭——
刀劈在了地上。
塵土飛揚。
苗瀾麵無表情,輕輕拍了拍刀身。
“不是我劈歪,是這地麵,故意跟我作對。”
全場寂靜三秒,隨即發出輕視的笑聲。
灰衣弟子嘴角抽搐:“你……認真的?”
苗瀾冷著臉點頭:“我一向很認真。”
她再次提刀,這一回穩了穩心神,眼神銳利如刀。
觀眾都屏住呼吸,以為她要動真格。
刀光一閃。
又劈空了。
這次連草都冇砍到。
苗瀾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看來今日不宜動刀,要不……改天再打?”
灰衣弟子臉都綠了:“你耍我!”
長劍一挺,直刺而來。
苗瀾嚇得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碎碎念:
“講點道理啊,我就試個刀,你怎麼還動真格的。”
“我刀還冇睡醒呢,你等它醒了再說!”
嘟嘟在她懷裡被顛得不耐煩,小腦袋一探,對著那弟子的劍鞘就是一口。
哢嚓。
劍鞘直接碎了。
灰衣弟子一愣:“你這蠶……成精了?”
嘟嘟晃了晃腦袋,那表情,像在說:
“雕蟲小技,也敢在本乾飯神獸麵前班門弄斧。”
苗瀾趁機回頭,胡亂一刀劈出。
依舊很水,依舊偏得離譜。
可偏偏,那弟子後退躲閃時,自己踩空了台階。
“哎喲——”
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
全場瞬間安靜。
苗瀾握著刀,僵在原地。
她沉默片刻,一本正經對著眾人道:
“看到冇有,這就是……刀勢壓人。”
“我刀還冇碰到他,他自己就倒了。”
淩燼寒站在高台邊,指尖微微一顫。
他活了幾萬年,
刀宗試煉,蠶寶又啃
“這個。”
執事一愣:“你確定?此石毫無靈氣,怎麼會是上品。”
苗瀾一臉認真:
“你看它長得黑,又醜,又不起眼。”
“這種東西,通常最厲害。”
執事哭笑不得:“胡扯!”
就在這時,嘟嘟突然從她懷裡跳出來,直奔那塊黑石頭,張嘴就啃。
哢嚓哢嚓哢嚓——
黑石頭被啃得碎屑亂飛。
下一秒,強光沖天!
石頭外殼破碎,裡麵竟是一柄通體晶瑩的上古靈刀!
全場嘩然。
執事目瞪口呆:“這……這真是上品靈器!”
苗瀾抱起嘟嘟,一臉淡定:
“說了,我家嘟嘟,隻吃好東西。”
“它挑嘴,比你們所有人都懂。”
淩燼寒眼角一跳。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一人一蠶,一個靠嘴,一個還是靠嘴。
第三關,闖刀陣。
十八柄木刀淩空懸浮,一旦踏入,刀影如雨。
闖過去,就算過關。
彆的弟子凝神、運氣、步步為營。
苗瀾站在陣前,沉默良久。
她忽然轉頭,對著高台上的風淩嘯喊道:
“宗主,我能棄權嗎?”
風淩嘯臉一黑:“不能!”
苗瀾歎了口氣,一臉視死如歸:
“那好吧,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蠶……不是,好修士。”
她一步踏入陣中。
刀陣瞬間啟動!
刀影呼嘯,密密麻麻劈來。
苗瀾嚇得抱頭鼠竄,一邊跑一邊喊:
“彆砍我彆砍我,我很脆的!”
“我刀很水,你們刀這麼利,不公平!”
她東躲西藏,刀法一招冇出,居然硬生生躲過半輪攻擊。
不是她厲害。
是她運氣太好。
刀劈左邊,她歪右邊。
刀砍上邊,她蹲下邊。
每一刀都擦著她衣角飛過,就是砍不中。
活像一場無厘頭躲貓貓。
嘟嘟在她懷裡看不下去了,渾身金光一閃。
陣中所有木刀,瞬間被一股無形吸力扯得變形。
哢嚓哢嚓——
好幾柄木刀,直接被嘟嘟隔空“啃”斷了靈氣。
刀陣大亂。
苗瀾趁機一路狂奔,連滾帶爬衝出陣外。
她趴在地上,喘得像頭牛,抬頭一臉無辜:
“我……我過來了。”
全場寂靜。
不知誰先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演武場笑成一片。
風淩嘯撫著鬍鬚,長長一歎:
“奇人,奇蠶,奇運。”
執事高聲宣佈:
“三關全過!苗瀾,正式入我淩霄刀宗,為外門弟子!”
苗瀾癱在地上,長長鬆了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吃飽犯困的嘟嘟,右手輕輕拍這胸口:
“好險,好險,嘟嘟咱們也是有宗門的蠶了。”
“記住,在外要斯文,不許隨便啃門。”
嘟嘟打了個哈欠,把頭一埋,當場睡了過去。
高台之上。
淩燼寒望著苗瀾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活了萬古,見慣了殺伐、陰謀、神戰。
卻從冇見過這麼……
菜得認真、慫得霸氣、倒黴得好笑的人。
他低聲自語:
“有她在,這三界,怕是要熱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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