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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邊驚變,嘟嘟啃南天門
冰冷的溪水冇過腳踝,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頭縫,卻遠不及身後那道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強烈。
苗瀾緩緩轉過身,手心的汗瞬間浸濕了刀柄。
溪邊的巨石上,不知何時端坐了一位白衣男子。
他麵覆白紗,隻露出一雙狹長的冷眸,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黑色的銅錢。周身的靈氣如同凝固的寒冰,即便隔著數丈遠,苗瀾都能感到那股滲人的陰冷。
“凡界來的小娃娃,運氣倒是不錯。”
白衣男子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人耳膜生疼。
他的目光落在嘟嘟身上,那雙冷眸裡瞬間閃過一絲濃鬱的貪婪。
“竟然能從那三個廢物手裡逃走,還帶著一隻變異的吞能蠶。”
苗瀾握緊了刀,指尖微微發白,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她能感覺到,這男人的實力,比那三個淩霄刀宗的弟子加起來還要恐怖數倍。
“可惜了……”
白衣男子微微傾身,語氣陡然轉冷,“今天,這蠶歸我了。”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銅錢猛地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取苗瀾麵門!
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苗瀾瞳孔驟縮,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翻滾。
“嗤——”
黑色的銅錢擦著她的耳根飛過,深深嵌入身後的古樹之中,樹身瞬間枯萎,化作一灘黑灰。
好恐怖的毒!
苗瀾心頭巨震,不敢有絲毫怠慢。
“嘟嘟,跑!”
她低喝一聲,反手抓起嘟嘟,轉身就往密林深處衝去。
可那白衣男子卻身形一動,整個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苗瀾麵前,抬手就是一掌。
掌風未至,陰冷的氣息已經將苗瀾整個人籠罩。
苗瀾揮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凡鐵刀竟被這一掌直接震得彎曲變形,她也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內臟彷彿移了位,疼得她渾身發抖。
白衣男子緩步走上前,低頭看著倒地的苗瀾,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煉氣一層的螻蟻,也敢在我麵前造次。”
他伸出手,五指成爪,直直抓向苗瀾懷裡的嘟嘟。
嘟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原本愜意的小身子瞬間繃緊,雪白的蠶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嘶哈!”
它發出一聲不同於以往的低吼,肥嘟嘟的身子猛地一掙,竟掙脫了苗瀾的手,在空中劃出一道白影。
白衣男子冷笑一聲,抬手便是一道黑氣,想要將嘟嘟拍飛。
可就在黑氣即將觸碰到嘟嘟的瞬間——
嘟嘟猛地張開小嘴,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那道足以秒殺築基修士的黑氣,竟被它硬生生吞了進去!
白衣男子臉色一變:“嗯?!”
嘟嘟吞下黑氣,不僅冇事,反而體型又脹大了一圈,原本雪白的身子此刻泛著耀眼的金光。
它像是餓極了,眼神一凜,竟轉頭看向了那座矗立在天際線處的宏偉巨門——南天門。
“這蠶要乾什麼?”苗瀾掙紮著爬起來,心頭咯噔一下。
隻見嘟嘟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朝著南天門的方向衝去。
白衣男子眼神一冷:“休想逃走!”
他再次出手,一道黑色的鎖鏈憑空出現,朝著嘟嘟的尾巴纏去。
可嘟嘟的速度快得驚人,它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南天門的基座之下。
那座高聳入雲、號稱堅不可摧的神界巨門,基座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通體由神玉打造,乃是神界氣運所聚之地。
嘟嘟站在基座上,小腦袋一揚,張嘴便是一口!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山穀中迴盪。
那是神玉,在嘟嘟的嘴裡,竟然真的像是一塊酥脆的餅乾!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神玉碎屑,被嘟嘟生生咬了下來。
緊接著,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嘟嘟像是嚐到了什麼美味的食物,徹底瘋了。
它開始瘋狂地啃咬南天門的基座!
“哢嚓!哢嚓!哢嚓!”
每一口下去,南天門的基座上便會掉落一塊神玉碎屑。原本光潔如玉的門柱,瞬間變得坑坑窪窪。
南天門,那是連上古魔神都無法撼動的存在啊!
此刻,卻被一隻小小的蠶,啃得如同破布一般!
白衣男子徹底愣住了,那雙冷眸中
溪邊驚變,嘟嘟啃南天門
然後,它張開小嘴,對著白衣男子的背影,猛地一吸!
“不——!”
白衣男子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引以為傲的黑氣,他的修為,竟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受控製地朝著嘟嘟的嘴裡湧去!
“我的修為!放開我!”
白衣男子拚命掙紮,想要運轉靈氣抵抗,可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嘟嘟就像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地吞噬著他的力量。
不過三息時間,白衣男子原本挺拔的身形瞬間變得乾癟下去,整個人像是一具乾屍般倒在地上,眼中的神采徹底消失。
嘟嘟吞下了他的力量,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後慢悠悠地爬回了苗瀾的懷裡。
它現在,比之前大了整整兩倍,像個白色的小枕頭,舒服地蜷縮在苗瀾的臂彎裡,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苗瀾僵硬地低下頭,看著懷裡一臉愜意的嘟嘟,又抬頭看向被啃得坑坑窪窪的南天門,喉嚨動了動,嚥了口唾沫。
“那個……”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嘟嘟睜開眼,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把頭埋進了她的懷裡,繼續睡覺。
苗瀾深吸一口氣,走到南天門腳下,伸手摸了摸那處被嘟嘟啃出來的缺口。
冰涼的觸感傳來,確確實實是神玉。
她又摸了摸地上的碎屑,心跳瞬間加速。
南天門,被她的蠶,啃了。
而且,啃出了一個缺口。
這要是被神界的人知道了,她是不是會被當成公敵抓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快!那股神能波動就在這裡!”
“小心,可能是魔族奸細!”
三道青色的身影從密林中衝了出來,正是之前被苗瀾用樹乾砸倒的那三名淩霄刀宗弟子。
他們看到站在南天門腳下的苗瀾,又看到了那座被啃得坑坑窪窪的巨門,瞳孔瞬間收縮,臉上露出了驚恐至極的表情。
“南天門!你竟然敢動南天門!”
為首的修士聲音都在顫抖,指著苗瀾,手指都快斷了。
苗瀾心裡一慌,握緊了手裡的凡鐵刀。
完了。
百口莫辯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南天門上的光芒突然再次亮起。
一道金色的虛影從門中浮現,那是一道神念,是南天門的守護之力。
神念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苗瀾懷裡的嘟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化為了無奈。
它冇有去追究嘟嘟的責任,而是對著苗瀾,緩緩開口。
“凡界女子,此蠶乃逆天神獸,不可留。”
“你帶它離去吧。”
“但切記,不可再讓它啃噬南天門,否則,神界必亂。”
話音落下,金色的虛影便消失了。
三名淩霄刀宗的弟子癱軟在地,看著南天門,又看看苗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南天門的守護神念,竟然放過了這個凡界女子和她的蠶?
苗瀾也懵了。
她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抱起嘟嘟,轉身就跑。
先跑為敬!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南天門都被啃,這裡不能待了。
她一路狂奔,身後的腳步聲和驚呼聲漸漸被甩在身後。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跑遠之後,南天門腳下,那三名弟子緩緩站起身,看著南天門上的缺口,臉色慘白。
“快……快上報宗門!”
“南天門……南天門被啃了!”
苗瀾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了數十裡地,才找了個隱蔽的山洞躲了起來。
她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依舊跳得飛快,心想:
“實在是太刺激了。
南天門啊!竟然被她家嘟嘟啃了。”
她低頭看向懷裡的嘟嘟,這貨正睡得香甜,肚子一起一伏的,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身上的金光也濃鬱得幾乎要溢位來。
“嘟嘟啊嘟嘟……”
苗瀾無奈地戳了戳它的肚子,“你說你,怎麼就這麼能吃呢?連南天門都不放過。”
嘟嘟似乎被戳醒了,晃了晃腦袋,睜開眼,看了看苗瀾,然後又閉上眼,繼續睡了。
苗瀾苦笑一聲,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啃了起來。
一邊啃,一邊碎碎念。
“這下好了,把南天門都啃出了個洞,神界的人肯定會找過來的。”
“還有那個淩霄刀宗,估計也不會放過我。”
“這仙界,看來是待不下去了。”
她正說著,突然感覺到山洞外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股陰冷的氣息,正是來自於剛纔被嘟嘟吸乾力量的白衣男子。
隻不過,此刻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般的存在,眼神空洞,腳步僵硬地朝著山洞走來。
苗瀾臉色一變,握緊了刀。
不好!
他被嘟嘟吸乾了力量,卻冇死,反而被什麼神念控製,成了傀儡!
他的目標,還是嘟嘟!
白衣男子一步步逼近,空洞的眼神裡隻剩下了對嘟嘟的渴望。
苗瀾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擋在了嘟嘟麵前。
“想動我的蠶,先過我這關!”
她握緊刀,眼神變得狠戾。
既然躲不過,那就打!
這一次,她的眼神裡冇有了絲毫的慌亂,隻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嘟嘟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從她懷裡鑽出來,站在她的身邊,雪白的蠶身再次泛起金光。
一人一蠶,並肩而立。
白衣男子緩緩抬起手,手中再次出現了那枚黑色的銅錢。
一場生死之戰,再次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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