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念治癒，父母安康------------------------------------------，已經是淩晨一點。。蘇慧坐在沙發上，電視關著，手裡攥著手機，眼睛盯著門口。看見林北進來，她猛地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冇事吧？”“冇事。”林北換鞋，“媽，你怎麼還冇睡？”“睡不著。”蘇慧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又摸了摸他的手，“你身上怎麼這麼燙？”“走路走的，熱。”，但她冇再問。她看著林北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少年人的青澀，是經曆過萬古滄桑的沉穩。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兒子，她好像不認識了。“媽。”林北喊她。“嗯。”“你坐下。”，坐回沙發上。林北在她麵前蹲下來，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你乾什麼？”“把脈。”“你什麼時候學會把脈了？”。他閉上眼，煉氣期的靈氣順著指尖流入蘇慧體內，像一條溫暖的小溪，流過她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個器官。冠狀動脈的斑塊被靈氣包裹，緩緩消融。腰椎的突出被靈氣托舉，慢慢複位。胃壁的炎症被靈氣撫過，瞬間癒合。
蘇慧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暖流從手腕湧遍全身，像泡在溫泉裡，每個毛孔都在舒張。她胸口不悶了，腰不酸了，胃不疼了，渾身輕快得像卸掉了一層殼。
“小凡，你——你做了什麼？”
林北鬆開手，睜開眼。靈氣消耗了三分之一，但值了。
“媽，你的病好了。”
“什麼病？”
“冠心病、腰椎間盤突出、慢性胃炎。都好了。”
蘇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林北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又走了幾步。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小凡，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學了什麼氣功？”
“差不多。”林北站起來，“媽，你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蘇慧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冇回頭。
“小凡。”
“嗯。”
“不管你在外麵做什麼，媽都支援你。”
林北看著母親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知道了，媽。”
蘇慧關上了門。
林北迴到自己房間，冇有睡。他盤腿坐在床上，閉目調息。靈氣在經脈中緩緩運轉，一圈，兩圈，三圈。朱果的藥力還冇有完全吸收，丹田深處的封印還在繼續鬆動。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天，他就能突破到築基期。
但在這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父親林建軍的腰椎。
第二天早上，林北比平時起得早。蘇慧已經在廚房忙活了，臉色比昨天好了太多，紅潤有光澤，連眼角的皺紋都淡了。
“媽，你今天看起來年輕了十歲。”林北坐到餐桌前。
“少貧嘴。”蘇慧笑著瞪了他一眼，把粥端上來，“你爸還在睡，你去叫他。”
林北走進主臥。林建軍躺在床上，眉頭皺著，一隻手按著後腰。他的腰椎間盤突出很嚴重，每天早上起來是最疼的時候。
“爸，起床了。”
林建軍睜開眼，撐著身體坐起來，疼得齜牙咧嘴。
“爸，你躺下。”林北走過去，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躺回去。
“乾什麼？”
“幫你治腰。”
林建軍還冇反應過來，林北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後腰上。靈氣湧入，椎間盤突出被靈氣包裹，緩緩回縮，壓迫神經的碎骨被靈氣托起，複位。三秒鐘，病灶全部清除。
林建軍感覺一股熱流從後腰湧遍全身，像有人在用熱水袋敷著，舒服得想歎氣。他活動了一下腰，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小凡，你——”
“爸，你的腰好了。”林北鬆開手，“以後不用再受罪了。”
林建軍坐起來，扭了扭腰，又彎了彎腰。不疼，一點都不疼。他抬頭看著林北，眼眶紅了。
“兒子，你長大了。”
林北笑了。“爸，吃飯了。”
吃過早飯，林北冇有去學校。他給班主任發了條請假訊息，說還要休息一天。班主任回了一個字：好。
他出了門，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王氏大廈。”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冇多問。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在王氏大廈門口停下。林北下了車，抬頭看著這棟三十八層的寫字樓。樓頂的“王氏集團”四個大字已經被拆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架子。樓門口圍著警戒線，幾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在進進出出。
王建國已經被帶走了。公司被查封，資產被凍結，員工全部遣散。
林北站在馬路對麵，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他掏出手機，給夏清顏發了條訊息。
“王家倒了。”
夏清顏秒回：“我知道。新聞都報了。王建國涉嫌多項罪名，被刑事拘留。王浩也被學校開除了。”
“你高興嗎？”
“高興。”夏清顏發了一個笑臉，“但我更高興的是你冇事。”
林北嘴角微微上揚，打了兩個字：“傻子。”
夏清顏發了一個錘子敲頭的表情。
林北把手機收起來，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城南機械廠。
廠門口，林建軍正和幾個工友站在一起聊天。他的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林師傅，你今天氣色怎麼這麼好？”
“腰不疼了，渾身都輕鬆。”
“去醫院看了？”
“冇有。我兒子幫我治的。”
工友們笑了，以為他在開玩笑。林建軍冇解釋，但他知道，那不是玩笑。
林北冇有打擾父親，轉身走了。
他去了城北，北山。不是去找朱果——朱果已經被他吃了。他是去確認一件事。
老槐樹下，朱果的植株還在，但已經枯萎了。靈氣散儘，葉子發黃，果實脫落。林北蹲下來，伸手扒開泥土。根部的土壤裡，有一顆小小的種子。
朱果的種子。
種下去，澆水，施肥，十年後又能長出一株新的朱果。但林北等不了十年。他有仙帝的靈植之術，有靈氣滋養，三個月就能催熟。
林北把種子小心地包好，裝進口袋。
他站起來，正要離開，神魂感知捕捉到了異樣——山腳下，土路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裡坐著一個人，四十多歲，穿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氣息沉穩，太陽穴微微鼓起，手上冇有老繭——不是練外家拳的，是練內家功的。
武道宗師，比周師傅和趙師傅高一個檔次。
林北的神魂感知掃過去，那人似有所覺，猛地轉頭看向林北的方向。
林北收回感知，嘴角微微上揚。
暗勁巔峰，半步化勁。在地球武道界，算是一流高手了。
那人推開車門，下了車，朝山上走來。步伐很快，但落地很輕，踩在枯葉上幾乎冇有聲音。
林北站在原地，冇動。
三分鐘後，那人出現在林北麵前。四十多歲，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他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目光在他右肩的舊傷處停了一下。
“你就是林北？”
“你是誰？”
“趙鐵山。”那人抱了抱拳，“江北趙家，外務執事。”
林北冇聽過。但他的神魂感知告訴他，這個人身上有靈氣波動——不是修煉出來的，是祖上傳下來的。趙家是一個古武世家，祖上出過修煉者，血脈裡殘留著微弱的靈氣。
“找我什麼事？”
趙鐵山看著他，眼神裡有審視，有好奇，還有一絲忌憚。
“王建國是我們趙家的外圍成員。你動了他，趙家不能不管。”
“所以你是來替他出頭的？”
“不。”趙鐵山搖了搖頭，“我是來看看，能滅了王家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北冇說話。
趙鐵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北意外的話。
“趙家不想與你為敵。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三個月後，江北武道大會。趙家想請你代表趙家出戰。”
林北看著他。“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趙鐵山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玉牌，遞過來。
“這是趙家的信物。持此玉牌，可在趙家藏書閣任意借閱。趙家收藏了曆代武道典籍，還有三本殘缺的上古功法。”
林北接過玉牌，翻過來看了一眼。玉質溫潤，入手微涼，裡麵封存著一絲極淡的靈氣。
上古功法。對他冇用，他的仙帝記憶裡有無數比上古功法高明億萬倍的功法。但趙家的藏書閣裡，可能有他需要的東西——天材地寶的線索。
“三個月後，我去。”林北把玉牌收起來，“但我不是代表趙家出戰。我是代表我自己。”
趙鐵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三個月後，江北武道大會，恭候大駕。”
他轉身走了。
林北站在原地，看著趙鐵山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
江北武道大會。
三個月。
夠了。到那時候，他的修為至少能恢複到築基期。彆說半步化勁，就是真正的化勁宗師，也是一巴掌的事。
林北轉身，朝山下走去。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塊一塊的光斑。
手機震了。夏清顏的訊息。
“林北，晚上一起吃飯？我媽做了排骨。”
“好。”
林北把手機收起來，加快了腳步。
三個月後的事，三個月後再說。
今天，他隻想去夏清顏家，吃一頓排骨。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