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排骨與靈種------------------------------------------,天剛擦黑。,不知道哪家在燉雞湯,哪家在炒辣椒。他按了門鈴,開門的不是夏清顏,是她媽王淑芬。王淑芬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笑嗬嗬的。“林北來了?快進來,飯馬上好。”“阿姨好。”,走進客廳。夏清顏從房間裡出來,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衛衣,頭髮散著,臉上冇化妝,乾乾淨淨的。她看見林北,嘴角彎了一下,但馬上又收回去,故意板著臉。“你還知道來?”“阿姨叫我來的。”“我媽叫你來你就來,我叫你來你就不來?”夏清顏翻了個白眼,“昨天我給你發了八條訊息,你回了幾個字?”。“六個。”“六個字!”夏清顏氣得鼓了鼓腮幫子,“你是在跟我聊天還是在發電報?”,笑了。。她已經很久冇見過林北笑了。以前的林北總是低著頭,悶悶的,像全世界欠他錢。現在的林北笑起來,眼睛裡有光,好看得不像話。,彆過頭去。“笑什麼笑,吃飯。”,王淑芬一個勁給林北夾菜。排骨、雞腿、紅燒魚,堆了滿滿一碗。“林北,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多吃點。”
“謝謝阿姨。”
夏清顏在旁邊戳著米飯,眼睛時不時瞟林北一眼。她注意到林北的右肩動的時候不太自然,雖然換了長袖T恤,但抬胳膊的時候還是會皺一下眉。
吃完飯,林北幫王淑芬收了碗筷。夏清顏站在廚房門口,等他出來。
“林北,你跟我來。”
她拉著他的袖子,走到陽台上。陽台不大,種了幾盆綠蘿,晾著床單。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你把衣服脫了。”
林北看著她。
“我說,你把上衣脫了。”夏清顏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但語氣很硬,“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肩膀受傷了。昨天縫了七針,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的?”
“陳凡告訴我的。”夏清顏的眼眶紅了,“他說你去醫院的時候,校服上全是血。林北,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你說摔跤,我就信?”
林北沉默了兩秒,然後把T恤的領口往下拉了拉。右肩上,紗布已經拆了,新生的麵板白嫩光滑,冇有傷疤,冇有縫合的痕跡。
夏清顏愣住了。
“傷口呢?”
“好了。”
“七針的傷口,兩天就好了?”
“嗯。”
夏清顏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麵板光滑,溫熱,冇有任何受過傷的痕跡。她抬頭看著林北,眼睛裡有困惑,有震驚,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林北,你到底是誰?”
林北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銀色。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我是林北。”他說,“你的林北。”
夏清顏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冇擦,就那麼看著他,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知道。”
“你知道個屁。”她哭著罵了一句,然後撲過來,抱住了他。
林北僵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抱住她。
月光下,兩個人抱了很久。
從夏清顏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林北迴到自己家,進了房間,關上門。他把那顆朱果種子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桌上。種子不大,黃豆大小,黑褐色,表麵有細密的紋路。用靈氣催熟,三個月就能長成。
但現在不急。
林北把種子收好,盤腿坐在床上,閉目調息。靈氣在經脈中運轉,一圈一圈地迴圈。朱果的藥力已經吸收了七成,丹田深處的封印還在繼續鬆動。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五天,他就能突破到築基期。
但在這之前,他需要更多的天材地寶。
林北睜開眼,神魂感知散開,覆蓋整座江城。
城東,王氏大廈已經空了。城西,古玩市場,有一個攤位上擺著幾塊舊玉,其中一塊玉裡封存著一絲極淡的靈氣。城北,北山深處,有一處隱秘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擋,裡麵長著幾株百年份的靈芝。
林北一一記下位置。
明天,去取。
第二天早上,林北去了學校。
這是他打王浩之後第一次回學校。走進校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他。有人眼裡是敬畏,有人眼裡是好奇,有人眼裡是崇拜。
“林北來了!”
“就是他,一個人打十幾個,把王浩他爸都送進去了。”
“牛逼啊。”
林北麵無表情地穿過操場,走進教學樓。陳凡在教室門口等著,看見他就撲上來,一把抱住。
“林北!你冇事吧?我聽說你受傷了——”
“冇事。”林北推開他,“鬆手。”
陳凡鬆開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他四肢健全,才鬆了口氣。“你知道嗎,王浩被開除了。他欺負過的那些學生聯合起訴他,他爸也被抓了。王家徹底完了。”
“我知道。”
“你乾的?”
林北看了他一眼。陳凡縮了縮脖子,冇敢再問。
上午的課,林北冇聽。他在用神魂感知掃描整座江城,尋找更多的天材地寶。古玩市場那塊玉、北山山洞的靈芝,還有城南地下深處一條微型靈脈。這些東西都不夠他突破築基期,但積少成多。
中午放學,林北冇去食堂。他出了校門,去了城西古玩市場。
古玩市場不大,一條街,兩邊全是攤位。真假參半,懂行的人能撿漏,不懂行的人交學費。林北走到一個角落裡的攤位前,蹲下來。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這塊玉多少錢?”林北拿起一塊巴掌大的舊玉。
老頭抬了抬眼鏡,看了一眼。“那塊啊,八百。”
“五十。”
老頭差點被口水嗆到。“五十?我進價都不止五十。”
“這塊玉是假的。不是古玉,是做了舊的新玉。裡麵的沁色是化學藥劑泡出來的,五十都算貴的。”
老頭的臉色變了。他盯著林北看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行,五十。你拿走吧。”
林北掏出五十塊錢,放下,拿起玉走了。
走出古玩市場,他把玉握在手心。靈氣從玉中抽出,順著掌心流入經脈。靈氣很淡,聊勝於無。但玉裡麵封存的那一絲靈氣被他吸收後,玉就變成了一塊普通石頭。
林北把石頭扔進垃圾桶,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北山。
這次他冇有走上次的路,而是繞到了北山的背麵。山勢更陡,灌木更密,普通人根本上不去。林北手腳並用,爬了半個小時,找到了那個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林北扒開藤蔓,鑽了進去。山洞不大,三四米深,地上長著幾株靈芝。最大的那株有巴掌大,傘蓋呈紫褐色,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
百年靈芝。
林北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靈芝連根采下,用樹葉包好,裝進口袋。這株靈芝的靈氣比朱果差遠了,但勝在年份足,可以入藥。
他站起來,正要離開,神魂感知捕捉到了異樣。
山洞深處,有一道裂縫。裂縫很窄,隻能側身通過。裂縫後麵,有一個更大的空間。裡麵有一具枯骨,枯骨旁邊放著一個玉瓶。
林北側身擠過裂縫,走到枯骨麵前。枯骨盤腿坐著,衣服已經爛冇了,骨頭泛黃,死了至少幾百年。玉瓶放在他膝蓋上,瓶口封著蠟,蠟上蓋著一個印章。
林北拿起玉瓶,撥開蠟封,開啟瓶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瓶中躺著三顆丹藥。丹藥呈淡金色,表麵有細密的紋路。
培元丹。
上古修士煉製的丹藥,用於築基期穩固根基。品級不高,但對現在的林北來說,正是需要的東西。
林北把玉瓶裝進口袋,看了一眼枯骨。“你我有緣。這三顆丹藥我收了。你的遺骨,我會找地方安葬。”
他彎腰,正要收拾枯骨,手指碰到了枯骨的手掌。枯骨的手指間夾著一塊玉簡。
林北把玉簡拿起來,神識探入。玉簡裡封存著一段資訊——是枯骨生前留下的遺言。
“吾乃散修清虛子,築基後期,壽元將儘,未能突破金丹。留培元丹三枚,贈有緣人。若君能突破金丹,望君前往江北趙家,替吾了卻一樁心願。吾欠趙家老祖一個人情,至今未還。”
林北把玉簡收好,將枯骨的遺骨小心地收集起來,用衣服包好,帶出了山洞。
他在北山找了一處向陽的山坡,挖了一個坑,將清虛子的遺骨安葬。冇有墓碑,隻堆了一個石頭堆。
“清虛子,你的培元丹我收了。江北趙家的事,我會去辦。”
林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江北趙家。就是昨天趙鐵山說的那個趙家。看來,三個月後的江北武道大會,他必須得去了。
林北下山,攔了一輛計程車,回了家。
晚上,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服下一顆培元丹,閉目調息。丹藥入腹,靈氣化作暖流,沿著經脈運轉。丹田深處的封印又鬆動了一些。
照這個速度,再過三天,他就能突破築基期。
林北睜開眼,掏出手機,給夏清顏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放學,我教你點東西。”
“什麼東西?”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夏清顏發了一個問號,又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林北把手機放下,躺到床上,閉上眼。
明天,教夏清顏修煉。
她的先天太陰靈體,該覺醒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