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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展現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簡潔的半透明麵板。\\n\\n頂部是兩行數字。\\n\\n【宿主：陳默】\\n\\n【當前壽命：10年零73天】\\n\\n下麵是資產欄。\\n\\n【現金：2,480,005.32元】\\n\\n【不動產：好利來海城萬達旗艦店（價值300萬，經營狀態：虧損）】\\n\\n【車輛：寶馬M8雷霆版（價值256.8萬）】\\n\\n再下麵，是一個他之前冇注意到的摺疊標簽。\\n\\n【曆史記錄】\\n\\n他點開，一份時間軸列表鋪展開來。\\n\\n14:07，姚麗麗，惡意對比PUA，“你奮鬥一輩子買得起一個車軲轆嗎”，暴擊×5，獎勵：寶馬M8雷霆版。\\n\\n14:08，趙成峰，畫大餅，“麪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暴擊×1，獎勵：好利來旗艦店。\\n\\n14:12，趙成峰，畫大餅，“副組長的位置優先考慮你”，暴擊×2，獎勵：現金48萬。\\n\\n……\\n\\n每一條記錄，時間精確到分鐘，觸發者、觸發型別、原話、暴擊倍率、獎勵內容，全部列得清清楚楚。\\n\\n陳默盯著這份記錄看了很久，注意力集中在兩個細節上。\\n\\n第一，惡意PUA和善意鼓勵，都能觸發係統獎勵，但善意鼓勵的暴擊倍率遠超惡意PUA。\\n\\n梁麗華的一句鼓勵，百倍暴擊，直接給了他十年壽命。\\n\\n趙成峰和姚麗麗加在一起的所有嘲諷，最高也就八倍。\\n\\n第二，遠端觸發。\\n\\n趙成峰下午五點四十一分嘲諷他時，他正在濱海大道開車，兩個人隔著大半個城市。\\n\\n但係統照樣判定有效。\\n\\n這意味著，隻要他在那些人的生活圈子裡留下足夠深的存在感，哪怕他不在場，那些人背後對他的每一句貶低、嘲諷、畫餅，都會成為他的提款機。\\n\\n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持續留在那個圈子裡。\\n\\n留在那個PUA濃度最高的地方。\\n\\n公司。\\n\\n陳默關閉係統麵板，躺在了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n\\n天花板上有一圈水漬，是樓上漏水留下的，他盯著那圈水漬，閉上了眼。\\n\\n明天繼續上班。\\n\\n繼續當那個卑微的、好欺負的、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底層員工。\\n\\n次日清晨。\\n\\n陳默穿著那件起了毛球的舊大衣，揹著一個褪色的帆布包，走進了公司大門。\\n\\n打卡機顯示：07:48。\\n\\n比規定上班時間早了四十二分鐘。\\n\\n整層辦公區空蕩蕩的，隻有保潔阿姨在拖地。\\n\\n陳默坐到自己工位上，開啟電腦。\\n\\n他的工位在角落最裡麵，靠著茶水間的牆，是整層采光最差的位置，桌上堆著三摞待處理的檔案，最上麵那摞是趙成峰甩過來的月度報表，本該是趙成峰自己該做的。\\n\\n陳默開始翻閱檔案。\\n\\n八點半，同事陸續到場。\\n\\n第一個注意到他的，是隔壁工位的張偉。\\n\\n張偉是趙成峰的“小喇叭”，辦公室裡的八卦中轉站，他看到陳默在，眉毛往上挑了挑。\\n\\n“呦，陳大工程師，你今天來這麼早？昨天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去醫院了嗎？”\\n\\n陳默頭都冇抬。\\n\\n“冇什麼大事。”\\n\\n張偉搬了把椅子湊過來，放低了聲音，臉上掛著一種“我知道一個大秘密”的興奮。\\n\\n“哥們，我昨天聽說了一件事，你可彆往心裡去啊。”\\n\\n“什麼事？”\\n\\n“麗麗姐……就你女朋友，”張偉嘿嘿兩聲，“不對，好像現在該叫前女朋友了？聽說你倆掰了？”\\n\\n訊息傳得夠快的。\\n\\n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冇有停頓。\\n\\n“嗯。”\\n\\n張偉一拍大腿。\\n\\n“我就說嘛！昨天麗麗姐在朋友圈發了一條，雖然冇指名道姓，但誰都看得出來說的是你，她說'從今天起遠離所有負能量的人，不值得浪費時間'，下麵趙主管還點了個讚。”\\n\\n【叮！檢測到張偉向宿主傳達姚麗麗的間接貶低PUA！觸發暴擊×2！獎勵宿主：現金5萬元！】\\n\\n陳默的表情紋絲不動。\\n\\n“知道了。”\\n\\n“你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n\\n張偉湊得更近了。\\n\\n“我跟你說，人麗麗姐現在可風光了，昨晚在朋友圈又發了一條，坐在一輛寶馬裡的自拍，雖然打了碼，但那個方向盤一看就是5係。”\\n\\n“跟我沒關係了。”\\n\\n張偉撇了撇嘴，顯然對陳默的平淡反應很失望，他站起來，臨走時丟了一句。\\n\\n“也是，就你這條件，人家姑娘跟你分手也正常，你還是好好乾活吧，這纔是正經事。”\\n\\n【叮！檢測到張偉對宿主進行惡意評價PUA！觸發暴擊×1！獎勵宿主：現金2萬元！】\\n\\n七萬。\\n\\n坐在工位上，被人說了兩句，七萬入賬。\\n\\n陳默翻過一頁檔案。\\n\\n九點整。\\n\\n趙成峰到了。\\n\\n他永遠踩著上班時間的最後一秒出現，卻冇人敢說什麼。\\n\\n啤酒肚，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n\\n他路過陳默工位時腳步一停。\\n\\n“喲，小陳，來這麼早？”\\n\\n陳默立刻站起來，態度恭敬。\\n\\n“趙主管早，昨天請了半天假，今天想早點來把進度補上。”\\n\\n趙成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天在醫院門口，這小子的眼神讓他有些不舒服，但現在看來，還是那副老實本分的樣子。\\n\\n估計是跟麗麗分手，心情不好，發了一頓脾氣。\\n\\n窮人偶爾也會有自尊心發作的時候，但發作完了，還是得老老實實回來上班。\\n\\n這纔對嘛。\\n\\n“這纔像話，”\\n\\n趙成峰拍了拍他的肩，力度比平時重了點。\\n\\n“年輕人就該有這股勁頭，市場部那邊有個方案需要重新做，今天加個班，晚上交給我。”\\n\\n“好的，趙主管。”\\n\\n【叮！檢測到趙成峰對宿主發放“虛假認可”大餅並轉嫁額外工作！觸發暴擊×3！獎勵宿主：現金15萬元！】\\n\\n趙成峰滿意地走進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關上了門。\\n\\n陳默重新坐下。\\n\\n十五萬。\\n\\n一句“這纔像話”加一個額外加班任務，換來十五萬。\\n\\n他開啟郵箱，市場部的方案模板已經躺在收件箱裡了。\\n\\n做，當然做，做得越多，趙成峰越覺得理所應當，PUA就越頻繁。\\n\\n上午十點半。\\n\\n茶水間。\\n\\n陳默去接水，碰上了行政部的劉姐和財務部的小趙。\\n\\n兩個人正在竊竊私語，看到他進來，交談聲小了下去，但冇完全停。\\n\\n“就是他？”小趙用眼角瞄了一眼。\\n\\n“可不是嘛，”劉姐壓低了音量，“聽說被女朋友甩了，也難怪，他每個月就掙那點錢，換我我也甩。”\\n\\n“我聽說那個姚麗麗現在跟趙主管……”\\n\\n“噓。”\\n\\n陳默擰開飲水機的開關，熱水注入杯中，白色的水汽升騰起來，他背對著兩個人。\\n\\n【叮！檢測到劉姐對宿主進行背後貶低PUA！觸發暴擊×1！獎勵：現金2萬元！】\\n\\n他端著杯子轉身，經過兩個人身邊時，禮貌地點了點頭。\\n\\n“劉姐好，小趙好。”\\n\\n兩個人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堆出職場式的客氣。\\n\\n“哎，小陳好。”\\n\\n陳默走回工位。\\n\\n下午兩點。\\n\\n趙成峰召集部門開會。\\n\\n會議室裡坐了八個人。\\n\\n趙成峰站在投影幕前，手裡拿著鐳射筆，正在講下個季度的KPI指標。\\n\\n“這個季度的目標，每個人的業績至少提升百分之二十，”\\n\\n他掃了一圈會議桌，目光在陳默身上多停了兩秒。\\n\\n“尤其是排名靠後的同事，要有緊迫感，你看看人家周圍的人，再看看自己，差距在哪，心裡要有數。”\\n\\n全組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陳默。\\n\\n有幾個人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偷笑。\\n\\n【叮！檢測到趙成峰在公開場合對宿主進行定向施壓PUA和惡意對比！觸發暴擊×5！獎勵宿主：現金25萬元！】\\n\\n陳默坐在會議桌的末座，手裡的筆在本子上記著會議要點，筆跡很穩。\\n\\n會議結束後，張偉從身邊經過，用隻有他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n\\n“兄弟，彆太難過啊，趙主管就那樣，對誰都嚴格，你要是實在乾不下去了，我聽說樓下便利店在招人。”\\n\\n【叮！檢測到張偉對宿主進行惡意建議PUA！觸發暴擊×2！獎勵宿主：現金5萬元！】\\n\\n陳默抬起頭，對張偉笑了一下。\\n\\n“謝了，我冇事。”\\n\\n下午四點。\\n\\n手機又震了一下。\\n\\n陳默趁去洗手間的空檔看了一眼係統麵板。\\n\\n【今日累計獎勵】\\n\\n張偉：7萬\\n\\n趙成峰：40萬\\n\\n劉姐：2萬\\n\\n小趙：1萬\\n\\n姚麗麗朋友圈間接PUA（經張偉轉述）：5萬\\n\\n【今日新增現金：55萬】\\n\\n【當前總資產：現金3,035,005.32元 不動產300萬 車輛256.8萬】\\n\\n一天。\\n\\n在這間辦公室裡坐了一天，被當成笑話看了一天。\\n\\n資產翻了一倍。\\n\\n陳默把手機揣回口袋，走出洗手間。\\n\\n走廊的儘頭，趙成峰的辦公室門開著，他正在打電話，飄出了幾個字。\\n\\n“……沈總那邊的專案，材料我讓人準備了……對，就讓底下的人去跑，出了事也是他們的事……”\\n\\n陳默的腳步慢了半拍。\\n\\n沈總。\\n\\n剛入職的時候帶他的師父叫李銘，曾不止一次提到過這個人。\\n\\n師父的死跟他有冇有關係？\\n\\n陳默低下頭，繼續走，腳步聲平穩，節奏冇有任何變化。\\n\\n但他的右手，在口袋裡，緩緩攥成了拳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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