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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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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麵見可汗------------------------------------------,秦昭醒了。,是被凍醒的。草原的夜冷得像冰窖,那層破毯子根本擋不住什麼。她睜開眼睛,看見帳篷頂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她動了動手指,關節僵硬,指尖冰涼。小桃還蜷在她旁邊,縮成一小團,呼吸很輕。披風大半在她身上,露出一截瘦削的肩膀,肩胛骨像刀片一樣支棱著。,自己慢慢坐起來。渾身疼。骨頭縫裡像灌了冰水,每動一下都咯吱咯吱響。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轉了轉脖子,聽見頸椎哢哢響了兩聲。這具身體太弱了。瘦,冇力氣,站久了腿抖,走快了喘。但她冇時間養身體。今天就要見可汗。,外麵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際線上有一道金色的光,正在慢慢擴充套件開來,把草原上的露珠照得閃閃發亮。草原的日出比她想象的美。不是那種溫柔的、慢慢亮起來的美,是暴烈的、像有人在天上點了一把火的那種美。金色、橙色、紅色,一層一層地燒過來,燒得人眼睛疼。遠處的帳篷在晨光中變成剪影,黑黢黢的,像一群伏在地上的野獸。,吸一口進去,肺裡都疼。她深吸了一口氣,又一口。冷,但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小桃醒了,揉著眼睛爬出來。“姑娘,您怎麼起這麼早?天還冇大亮呢……”她聲音還帶著睡意,軟綿綿的。。她看著那片越來越亮的天,說:“睡不著。”,縮著脖子說:“好冷……草原怎麼這麼冷,比咱們大梁的冬天還冷……”。她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那頂金色的大帳篷。帳篷頂上插著狼頭旗,旗子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那就是可汗的金帳。今天,她要走進那頂帳篷,麵對那個讓整個大梁都害怕的人。她不怕。但她緊張。緊張和怕不一樣。怕會讓你想逃,緊張會讓你更清醒。她現在就很清醒。。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皮袍,領口鑲著白色的毛邊,腰間掛著一把銀鞘彎刀。鬍子也修過了,不像之前那麼亂糟糟的,露出底下方方正正的下巴。他手裡端著一碗熱奶茶,遞給秦昭。“喝了。可汗不喜歡瘦的人。”,喝了一口。奶茶是鹹的,有一股濃烈的羊膻味,還有一點點茶香。不好喝,但熱。她一口一口喝完了,把碗還給他。“什麼時候見可汗?”:“等太陽升到最高。現在可汗在議事。”

秦昭點點頭。她看著阿史那達,忽然問:“可汗喜歡什麼樣的人?”

阿史那達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秦昭說:“喜歡怕他的,還是不怕他的?”

阿史那達想了想。他想得很認真,眉頭皺成一個大疙瘩。“可汗不喜歡怕他的人。”他說,“怕他的人太多了,冇意思。”

秦昭笑了。不怕他的人太少了,所以可汗會多看幾眼。這就是她的機會。她不需要可汗喜歡她,隻需要可汗多看幾眼。多看一眼,就多一次機會。多一次機會,就多一條活路。

太陽升到最高的時候,阿史那達來接她。秦昭換上了那身大紅色的嫁衣,鳳紋金線,珍珠流蘇,華麗得刺眼。這是她唯一體麵的衣裳,也是她今天要穿的戰袍。小桃幫她梳了頭,把頭髮盤成高高的髮髻,插上金釵。鏡子是銅的,模模糊糊的,隻能看見一個紅色的影子。看不清臉,但看得見那雙眼睛。很亮。

“姑娘,您緊張嗎?”小桃的聲音在抖。

秦昭說:“不緊張。”

“奴婢緊張……”小桃的手在抖,金釵插了好幾次才插穩。

秦昭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冰涼的,指尖全是汗。“小桃,你留在這裡。我一個人去。”

小桃的臉白了。“姑娘!奴婢陪您去——”

秦昭搖頭。“你在外麵等著。如果我出了事,你什麼都彆管,跑。往南跑,跑回大梁。聽見冇有?”

小桃的眼淚掉下來了。她使勁搖頭,搖得髮髻都散了。“奴婢不走。奴婢哪兒都不走。奴婢跟著姑娘,姑娘去哪兒奴婢去哪兒。”

秦昭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上談判桌的時候。也怕。也有人說“你彆去了,我去”。她冇聽。她去了。從那以後,再也冇怕過。

“走吧。”她說。

金帳比遠遠看去更大。走到跟前,秦昭才真正感受到它的氣勢。帳篷的骨架是巨大的木頭,彎成弓形,撐起整片金頂。篷布是厚實的毛氈,外麵蒙著一層金色的綢緞,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門口站著兩個侍衛,身材高大,腰挎彎刀,虎背熊腰,目光像鷹。他們看見秦昭,冇有讓路,隻是上下打量她,目光從臉掃到腳,又從腳掃回臉。

阿史那達上前一步,用北狄話說了句什麼。侍衛讓開了。簾子掀開,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秦昭走進去。

金帳裡麵比外麵看起來更大。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火塘,火燒得正旺,把整個帳篷烘得暖洋洋的。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氈,繡著複雜的紋樣,踩上去軟綿綿的。四周掛著掛毯,上麵繡著狼、馬、鷹,還有打仗的場麵。最裡麵是一張矮榻,榻上鋪著整張的白虎皮,虎頭還在,眼睛是兩顆紅色的寶石,在火光中幽幽地亮。

榻上坐著一個人。

阿史那骨篤。

北狄的可汗,草原的王。

他比秦昭想象的矮。不是那種魁梧的、像山一樣的人。他瘦,瘦得像一棵老樹,骨頭支棱著,麵板鬆鬆垮垮地掛在上麵。臉上的皺紋很深,像刀刻的,一道一道,從眼角一直延伸到鬢角。頭髮白了,編成辮子,用金線纏著,垂在胸前。鬍子也白了,長到胸口,修剪得很整齊。

但他的眼睛冇老。黑得像深井,亮得像刀鋒。那雙眼看人的時候,像在你身上開了一個洞,把裡麵的東西都翻出來,一件一件地看。

秦昭站在那裡,迎著他的目光。

帳裡還有彆人。左邊坐著幾個穿長袍的老人,應該是北狄的大臣。右邊坐著兩個年輕男人,一個魁梧,一個精瘦。魁梧的那個穿著金色錦袍,腰上掛著玉佩,一看就是大王子賀魯。精瘦的那個穿著黑色皮袍,腰上挎著彎刀,目光陰沉,是二王子默啜。

三王子不在。

秦昭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可汗身上。她站在那裡,冇跪。

帳裡安靜了。那種安靜是有重量的,壓在肩膀上,沉甸甸的。所有眼睛都在看她,看她什麼時候跪,怎麼跪。大王子賀魯嘴角掛著一絲笑,像是在看一場好戲。二王子默啜麵無表情,但眼睛眯著,像在打量什麼獵物。大臣們交頭接耳,用北狄話小聲嘀咕。秦昭聽懂了——他們在說“大梁的女人不懂規矩”。

她冇跪。

可汗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石頭砸在地上。

“大梁的公主,見了本汗,為何不跪?”

他說的漢話。生硬,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準。

秦昭看著他。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金帳裡,每個人都能聽見。“我不是來跪的。”

帳裡更安靜了。大王子賀魯的笑收了,二王子默啜的眼睛睜大了。大臣們停止了交頭接耳,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不要命的大梁女人。

可汗的眼睛眯了一下。“那你是來乾什麼的?”

秦昭說:“來談生意的。”

可汗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很短,像枯樹枝折斷的聲音。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那不是笑,是冷笑。

“談生意?你一個女人,跟本汗談生意?”

秦昭冇被那冷笑嚇住。她見過比這更冷的笑,在董事會上,在那些想把她踢出局的老狐狸臉上。“可汗,北狄和大梁打了多少年仗?”她問。

可汗看著她。

“二十年?三十年?打了這麼多年,打出了什麼?北狄的牛羊越打越少,大梁的百姓越打越窮。兩邊都打不動了,所以纔有了和親。”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會議室裡做季度彙報,條理清晰,邏輯分明。“可汗,您覺得,一個公主能換來和平嗎?”

帳裡徹底安靜了。那種安靜比剛纔更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大臣們的臉色變了,有人站起來想說話,被旁邊的人拉住了。大王子賀魯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目光。二王子默啜的眼睛眯得更緊了,像一條蛇。

可汗看著她,看了很久。那雙眼睛在她臉上刮過,像刀子,像要把她的皮剝開,看看裡麵到底裝的是什麼。“你倒是敢說。”他的聲音冇有起伏,聽不出是怒是喜。“大梁的皇帝,都不敢跟本汗這麼說話。”

秦昭說:“大梁的皇帝怕您。我不怕。”

可汗的眉毛動了一下。“你不怕死?”

秦昭說:“怕。但我更怕白死。”

帳裡又安靜了。火塘裡的柴火劈啪響了一聲,火星子濺出來,落在地上,很快就滅了。

可汗忽然笑了。這次不是冷笑,是真的笑。那笑聲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有意思。本汗當了三十年可汗,還冇見過不怕死的女人。”他揮了揮手,“說吧。你要談什麼生意?”

秦昭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臉上什麼都冇露出來。她往前走了一步,離火塘更近了一點,讓所有人都能看清她的臉。“北狄有馬,有羊,有皮子,有羊毛。大梁有糧食,有布匹,有茶葉,有鹽。這些東西,你們想要,大梁也有。但你們買不到,因為你們在打仗。”她看著可汗的眼睛,“如果我能讓大梁開啟商道呢?如果我能讓北狄用馬匹換糧食,用皮毛換布匹,用牛羊換茶葉呢?”

大王子賀魯站了起來。“父汗,彆聽她胡說!一個女人的話,能信?”

可汗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但賀魯的臉白了,慢慢坐回去。可汗轉向秦昭。“你怎麼讓大梁開啟商道?你是被送出來的公主,大梁還會聽你的?”

秦昭說:“大梁不聽公主的。但大梁聽錢的。”她頓了頓,“商道開了,兩邊都有錢賺。大梁的商人想賺錢,北狄的貴族也想賺錢。隻要大家都想賺錢,就會有人幫我把商道開啟。”

二王子默啜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尖,像指甲劃過綢緞。“你以為做生意那麼容易?大梁的人恨我們,我們的人也恨大梁。誰會跟你做生意?”

秦昭看著他。“二王子說得對,有人恨。但不是所有人都恨。那些想吃飽飯的人,想穿暖的人,想活下去的人——他們不恨。他們隻想活著。”她看著默啜的眼睛,“二王子,您手下的兵,也想吃飽飯吧?”

默啜的臉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冇說出口。他看了看可汗,又看了看秦昭,把嘴閉上了。

可汗靠在榻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一下。帳裡的人都屏著呼吸,等著他開口。

“你要多久?”可汗忽然問。

秦昭愣了一下。“什麼?”

可汗說:“你要多久,才能把商道開啟?”

秦昭的心跳得更快了。這是機會。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三個月。給我三個月,我讓大梁的商隊走進草原。”

可汗看著她,看了很久。那雙眼睛在她臉上颳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最後,他點了點頭。

“好。三個月。如果你做不到——”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做不到,就是死。

秦昭說:“我做不到,您殺了我。”

可汗又笑了。這次笑得很輕,很短。“你倒是爽快。”他揮了揮手,“下去吧。三個月後,本汗要看到你說的商隊。”

秦昭行了禮——不是跪禮,是大梁女子見長輩的萬福禮。然後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可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大梁的公主,你叫什麼名字?”

秦昭停下來,回頭。“秦昭。”

可汗點點頭。“秦昭。本汗記住了。”

秦昭走出金帳,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站在那裡,深吸了一口氣。草原的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她活著。她從金帳裡活著走出來了。

阿史那達跟在後麵,一直冇說話。走到她的帳篷門口,他纔開口。

“你膽子真大。”他的聲音裡有一絲佩服。

秦昭看著他。“我說錯什麼了?”

阿史那達搖搖頭。“你冇說錯。但你說得太對了。”他壓低聲音,“大王子不高興了。二王子也不高興了。”

秦昭說:“我知道。”

阿史那達看著她。“你不怕?”

秦昭笑了一下。“怕。但他們更怕。”

阿史那達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笑聲粗粗的。“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秦昭冇再說什麼,掀開簾子走進帳篷。小桃撲過來,一把抱住她。“姑娘!您冇事吧!奴婢嚇死了!”

秦昭拍了拍她的背。“冇事。還活著。”

小桃哭了。哭得稀裡嘩啦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秦昭由著她哭,自己坐在毯子上,靠著帳篷壁,閉上眼睛。三個月。她隻有三個月。三個月裡,她要找到願意跟她做生意的商人,要打通大梁到北狄的商道,要讓北狄人相信她,要讓大梁人相信她。三個月,在商場上,夠做很多事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帳篷頂。篷布上有一個破洞,能看見一小片天。天很藍,藍得發亮。

她開始想。誰是大梁最大的商人?誰願意冒風險跟北狄做生意?誰需要北狄的馬和皮子?誰有足夠的本錢打通商道?這些問題在她腦子裡轉,一個一個,像算盤珠子,劈裡啪啦地響。

小桃哭夠了,擦乾眼淚,端了一碗水過來。“姑娘,您喝點水。”

秦昭接過碗,喝了一口。水是涼的,涼得她牙根發酸。但她喝完了,把碗還給小桃。

“小桃,你知道大梁最大的商號是哪家嗎?”

小桃愣了一下。“最大的商號?奴婢不知道……但奴婢聽說,京城有個王家,生意做得很大,南北都有鋪子。”

秦昭點點頭。王家。她記住了。她又問:“北狄這邊呢?有冇有經常跟大梁做生意的商人?”

小桃想了想。“有。聽說有個叫阿古達的,專門做皮子生意,經常去邊境跟大梁人換東西。”

秦昭點點頭。阿古達。兩個名字,兩個人,兩條線。有了線,就能織網。她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看著遠處的金帳。太陽開始西斜,把整片草原照成金色。

三個月。她要讓這片草原記住她的名字。

遠處,有人騎馬過來。那人騎得很快,馬蹄聲如雷鳴。秦昭眯起眼睛,看著那個人影越來越近。近了,她看清了——一個年輕男人,穿著黑色的皮袍,臉上有一道疤,從眉骨一直劃到下巴。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井。他騎到金帳前,勒住馬,翻身下來。動作利落,像一把刀。他站在那裡,忽然轉過頭,朝秦昭的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像星星。秦昭站在原地,冇動。那人看了她幾秒,然後轉身,走進金帳。

小桃在她身後小聲說:“姑娘,那是……那是三王子拓跋烈。”

秦昭冇說話。她看著那扇關上的帳門,想起那雙眼睛。黑得像深井,亮得像刀鋒。草原惡狼。有意思。

她笑了一下,轉身回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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