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回覆韓飛:“收到。”
窗外,閃電再次劃過天際。這次,雷聲終於響了。
暴風雨,來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八分,林淵準時出現在那棟不起眼的寫字樓前。
黑色卡宴停在路邊,引來幾個路人側目。他下車鎖門,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和昨天一樣,烏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一直冇下。
大廳裡,昨天的年輕特工已經在等了:“林顧問,韓隊在三樓會議室。”
這次電梯往上是三樓。門開啟,是一條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牆上掛著“保密區域,閒人免進”的牌子。年輕特工在一扇門前停下,敲了兩下。
“進來。”韓飛的聲音。
推開門,林淵看到的不是昨天的會議室,而是一個小型的作戰指揮室。牆上掛著三塊大螢幕,顯示著地圖、監控畫麵和資料流。幾個技術員坐在電腦前敲鍵盤,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緊張的味道。
韓飛站在主螢幕前,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看到他,點了點頭:“來了。”
“什麼任務?”
“先坐。”韓飛示意他坐下,然後按了下遙控器。主螢幕上出現了一組照片——十幾個人的證件照,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看起來才二十出頭。
“這些人,過去半年陸續失蹤。”韓飛的語氣很平靜,但林淵注意到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關節發白,“一開始以為是普通的失蹤案,但後來發現一個規律——他們都是某個領域的頂尖人才。”
“頂尖人才?”林淵皺眉。
“生物學家、化學家、人工智慧工程師、密碼學家……”韓飛翻著照片,“這個,中科院最年輕的生物學家,專攻基因編輯。這個,某軍工企業的首席材料科學家。這個,某網際網路公司的AI架構師。”
林淵看著螢幕上的一張張麵孔,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被綁架了?”
“不是綁架。”韓飛調出一組資料,“表麵上,他們都是‘自願離職’、‘出國深造’或者‘個人原因休假’。但我們查了出入境記錄,這些人根本冇有離開中國。”
“那他們去了哪裡?”
韓飛沉默了兩秒:“這就是我們需要你解決的問題。”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件白大褂和一雙手套。
“這是最後一個失蹤者——生物學家周明遠——留在實驗室的東西。我們的人已經搜過了,找不到任何線索。”
林淵接過證物袋,閉上眼睛。
追蹤感知啟動。目標:周明遠(34歲男性)。媒介:貼身衣物。掃描中……
腦海中浮現出畫麵——
一間實驗室,白色的牆壁,整齊的儀器。周明遠穿著白大褂,正在顯微鏡前工作。畫麵快進——他接了一個電話,表情變得緊張,快速收拾東西,跟著兩個人走出實驗室。
那兩個人穿著黑色西裝,麵無表情。他們帶著周明遠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牌號模糊不清。
畫麵切換到車內。周明遠坐在後排,兩側各坐一個黑衣人。車窗是深色的,看不到外麵。車開了大約兩個小時,進入一個地下車庫。
電梯。向下。
負一層、負二層、負三層……
負五層。
門開啟,是一條白色的走廊,燈光明亮得刺眼。每隔十米就有一道安全門,需要刷卡和虹膜識彆。
最後一扇門開啟,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比周明遠原來的實驗室大十倍,裝置也更先進。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在工作,其中幾張麵孔……正是之前失蹤的那些科學家。